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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沈嘉禾压着怒问。
乌洛侯律扫了眼一桌丰盛菜式,先上手尝了一块排骨,这才朝沈嘉禾看来:“我今日看见杨二郎了。”
沈嘉禾一噎。
“但下人来禀说来人是陆首辅。”乌洛侯律啧了声,“那分明是杨二郎啊,更奇怪的是,他好像并不认得我。”
沈嘉禾摩挲着竹筷片刻,道:“前些日子陆大人摔了一跤,脑袋受了伤,去边陲一路的事都不记得了。”
“竟有这么巧的事?”乌洛侯律满脸错愕,“所以和将军假扮夫妻的事也不记得了?”
沈嘉禾:“……”
乌洛侯律的目光略过面前之人,他又随意喝了两口汤,才不动声色道:“陆首辅没去漳州,去的人一直都是祝先生吧?”
沈嘉禾丢下筷子,干脆也不装了:“王爷这是要干什么?”
“我被将军握着把柄能干什么?”乌洛侯律倒是笑起来,话说得越发轻描淡写,“就是这么大的局将军瞒着我,实在让我有点寒心,毕竟我们如今是一家人。”
沈嘉禾忍了忍,没爆发:“那叫一条船上的人,王爷汉话不错,但还得学。”
“哦,是吗?”他长眉轻挑,仍是笑笑:“受教受教。都来侯府了,怎还不见祝先生?叫来一起吃饭啊。”
沈嘉禾的拳头握得咯咯响:“无事不要在侯府提他!”
乌洛侯律眼底笑意更深:“哦,原来祝先生才是将军的秘密武器。”
今日这人总觉得话里有话,沈嘉禾一时间捉摸不透,便转口问他:“陆首辅找你做什么?”
“替陛下欢迎我来京,一堆官话。”乌洛侯律继续喝汤,“不过后来他特意说要跟谢先生说两句。”
沈嘉禾吃了一惊:“他怎么知道谢莘在行宫?”
乌洛侯律道:“他来时谢先生正同我手谈,想不看见都难。”
沈嘉禾:“……他们说什么了?”
乌洛侯律道:“没说什么,说是陛下要见谢先生。”
这是防着行宫有乌洛侯律的眼线。
如今既已确定风雪楼的杀手不是陆敬祯的人,倒是也不必担心谢莘安危,陆敬祯再嚣张也不能明目张胆杀乌洛侯律带来的人。
“世子同将军很像啊。”乌洛侯律突然道。
沈嘉禾有些猝不及防:“我的儿子……自然像我。”
“也是。”乌洛侯律笑笑,“沈将军功成名就,家庭美满,真是羡煞旁人。”
沈嘉禾嗤笑:“这个旁人不会也有王爷吧?”
乌洛侯律笑而不答。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用了晚饭,乌洛侯律笑道:“将军不与我去行宫听听谢先生被叫去都被问了什么吗?”
这事沈嘉禾的确是想问问。
结果刚走到侯府门口,徐成安匆匆而来,附在沈嘉禾耳畔小声告诉她不必去了。
前头乌洛侯律刚从门房手里接过马缰,扭头便见沈将军朝他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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