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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敬祯垂目拧眉,他从前也没觉得东烟不在身边会这么不适应。
小道士收回手:“公子受损经脉修复得差不多了,你现在内力比从前更胜一筹。啧,这睡一觉就能拥有十年功力,我也好想有这样的运气啊。”
若得这十年功力需要亲眼看见心悦之人去死,他还会觉得这是运气吗?
小道士不知陆敬祯心中所想,又道:“就是差点功夫招式,也该学起来了。”
陆敬祯低头看了眼掌心,体内汹涌不断的力量他感受得到,只是这具身体不曾得到过任何强化训练,依旧是书生体魄。他便是空有招式,如今这身体也没办法发挥出来。
况且眼下形势,他一旦练武,届时体格变化郡主必然会瞧出来。
“先这样吧。”他道。
小道士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句“先这样”是什么意思,见陆敬祯打开密道要走,他忙拉住他的衣袖:“公子今晚能不能不走?”
陆敬祯皱眉:“怎么了?”
小道士瘪瘪嘴:“我一个人守院子真的好无聊,公子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青衣小道还是头一次在陆敬祯面前撒娇,对比几年后那个冷峻寡言的云深处,陆敬祯顿时哑然。
“公子。”小道士晃了晃他的衣袖。
陆敬祯莫名想到多年后,他不甘于败在云深处手下,还想站起来一战,便爬过去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那青年道士无情挥剑挑开他的手,垂目冷冷道:“有本事就站起来打,莫要拉拉扯扯,跟个娘们一样!”
陆敬祯看着被扯住的自己的衣袖,默了默,还是抽了出来:“你长大了,不需要人陪。”
小道士:“……”
翌日,乌洛侯律便在朝会上将塞北带来的奇珍异宝悉数上贡天子。
沈嘉禾看着被人抬上来的宝贝不禁感叹,乌洛侯律这些年还真是私藏了不少值钱玩意儿。
一堆珍宝中,李惟唯独对那把镶满宝石的匕首感兴趣。
后来晚宴上,李惟特意和乌洛侯律探讨起了那把匕首。
大臣们纷纷上奏说西南不少矿区都能产出这种漂亮的镶嵌宝石。
李惟含笑听着,指腹摩挲着手上匕首,他感兴趣的不是这些花里胡哨的宝石,他感兴趣的不过是锻造这把锋利匕首的材料罢了。
但这事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一晚上,沈嘉禾还算清净,偶尔有几个大臣过来敬酒。
沈嘉禾向来不喜欢这种应酬场面,要不是她也算今日晚宴主角,早该告退出宫了。
陆敬祯那边倒是也难得清净,沈嘉禾后来在宫女口中得知,李惟一早就交待过,陆首辅大病初愈,不许旁人劝酒。
沈嘉禾抬眸看去,少年天子时不时便举杯冲陆敬祯说笑两句。
李惟对他这位老师倒是敬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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