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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今夜,他们都巴不得她赶紧离开纪家,当一个路上看到都不会打招呼的陌生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纪修凭就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给改变了。
可是他自己也说不清,就是隐隐有点不爽。
穆黛瑶对着纪修凭微微一笑,露出了这几日来唯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很好,恭喜我们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
扔下这句话后,穆黛瑶便转身往书房外走去。
只是站在书房门口的时候,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侧过脸,神色平淡,语气也仿佛像是在说今夜的月色很美一般随意。
她对着纪修凭说道:“看在我们交易愉快的份上,我有个小小的建议要给你。”
这个女人能给自己什么好的建议,肯定都不是什么好话。
想想刚才她嘲讽二弟的话,纪修凭就失去了任何兴趣。
为什么会给他建议
原本纪修凭的确是打定了绝不上当的这种心思,但是不知为何,当他刚想说出拒绝的话来的时候,目光落在沐浴在月光下那个感觉已经跟以往截然不同的女人。
话到嘴边,纪修凭居然咽了回来,反倒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什么建议?”
穆黛瑶仰起头,望向天边那一轮明月,又想到曾经自己无怨无悔地付出那么多,又抱着虚无的希望过完前半生,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结局。
上一世所有人都羡慕自己有一个不纳妾的相公,五个各有成就的继子,从一介村妇到万人艳羡的京城贵人,吃喝不愁,用穿奢侈,可以说是拥有了一个圆满的人生。
谁又能知道在这看似完满的背后,又隐藏了多少有阴影和缺憾。
沉默了片刻后,穆黛瑶这才低下了头,此时她脸上那些伤感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淡淡的坚毅。
“以后再跟任何人做交易的时候,千万不要先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暴露出来,否则你永远都会低对方一等。”
她的语气平静,看上去也没有任何要求纪修凭听进去的意思。
言毕,穆黛瑶便迈过了书房的门槛,径直离去。
这反倒是让纪修凭有些一头雾水,一时捉摸不透穆黛瑶在想什么。
头脑简单的纪修凯伸手抓了抓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哥,这个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咋听不懂呢?”
纪修凭皱着眉,也没有精力解释,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嗯。”
“四弟你听明白了没?”
见纪修凭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纪修凯也不敢多哔哔,只是用手肘撞了一下在擦眼泪的纪修景,问道。
“二哥你这么聪明都不明白,我怎么可能明白呢?”
纪修景下意识就摆手否认了,但是他也默默地将穆黛瑶的话放在了心里,不管他现在懂不懂,他潜意识里都觉得这个女人说的话以后肯定对自己大有帮助。
不过说来也好是奇怪,他以前不是一直都看不起这个乡村野妇,觉得她没什么文化,只会给纪家丢脸吗?
已经走远了的穆黛瑶才懒得去想书房里纪家三子心里在嘀咕些什么,反正那都跟她无关了。
至于她会给纪修凭的那一句建议,穆黛瑶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懊恼。
肯定是上一世当多了那几个小兔崽子的娘,虽然心里恨意已经铺天盖地,但是总会在某一瞬间想到自己也是看着他们从小长到大的。
加上穆黛瑶又已经打定了这一世她绝对不管他们的主意,也不知道以后他们几个的人生会发展成什么样,导致她一时心软······
算了,就当她是望着月亮后的有感而发罢了,至于纪修凭能不能听进去,听进去几分那都不是她需要去操心的。
她只是个后娘,不是人家的亲娘,管太多了除了浪费感情和时间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用处。
“以后跟人做交易的时候,可是她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的,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告诉过她。”
直到穆黛瑶走远了,纪修凭仍然发怔一般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他想不明白这个女人跟自己说的那句话的真正意图。
是在威胁他?
也不太像,可是要说是真心给他的建议,纪修凭更加不可能相信。
“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啊!”
纪修凯伸出手在纪修凭眼前晃了晃,一脸不耐烦地说道:“那个女人都走远了,你还在想她说的话啊?”
不必纪修凭的心思重,纪家二子纪修凯向来信奉一点,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去想了,平白伤了脑筋又解决不了问题,那是蠢人才会做的事情。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算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了。
“没什么,走吧,回房休息去。”
纪修凭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穆黛瑶的背影,这才收回视线,摇了摇头,顺手牵起了纪修景的小手,不忘对纪修凯交代了一句道:“还有,以后不要没事去招惹那个女人,至少最近在爹爹在的时候,安分点。”
虽然纪修凯对今夜的经历也有些后怕,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还是不服气地小声嘀咕道:“哥,你这分明就是怂了。”
眼看着纪修凭并没有搭理自己,而是牵着离开了书房,纪修凯赶紧也扭头看了一眼在烛光下显得有些阴冷的书房,打了个寒战后,也赶紧跟了上去。
他这才不是怂了,只是他觉得自己需要跟在大哥跟四弟身旁保护他们罢了!
“哥,你说我们还需要抄书吗?”
“不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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