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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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苍蝇腿儿也是肉（第1页）

果然，一周之后，邢榕接到张会民的电话，只听他电话里一阵亢奋：“大神，你赢了，说话算话，说好的一顿海鲜，就今晚，你使劲造，但你得跟我说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招。”

邢榕貌似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笑道：“看在海鲜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给你答疑解惑，哈哈哈。嫂子有时间也一起呗，明天嫂子生日，我给她准备了一个小礼物。”以前都是他埋汰她，今天终于损他一回，不禁心里得意。

州市最近新开了一家蒸鲜馆，生意很火爆，天刚擦黑，包厢已经满员了，如果不提前预订，根本没有位置。

“呀，我早就听我们单位的同事说，这边新开了一家蒸鲜馆，生意很火……”张会民和妻子刚进包厢坐下，妻子就乐开了花。

“嫂子，听说你明天生日，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请你笑纳。”邢榕把一个精美的礼品盒递过去，里面是一条爱马仕丝巾。

嫂子看了张会民一眼，又瞥一眼礼品盒，自然是欣喜非常，忙道谢了把礼物放在身后，会心一笑。

张会民在平板电脑上点好菜，随手递给服务员，不想被邢榕一把抢了去，只听她道：“我来看看民哥今天都点了什么好吃的……哎，民哥，不带这么抠的吧。”说着又划拉了几下，下单后交给服务员，服务员转身出去。

张会民吸了吸鼻子，不禁觉得肉疼。

邢榕见他的样子，忍住不笑，道：“大哥，今天咱们就这一瓶，想多喝也没有。”掏出一瓶“飞天”，又一副请示的眼神转头俏皮看向嫂子，嫂子心领神会，比了一个“ok”，然后她拿起两根筷子手起刀落，开瓶盖的姿势把嫂子看呆了。

“吃海鲜，就得喝白的，消毒！”邢榕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张会民，一杯留给自己。

“我以前咋没现你这么野的？”张会民嘴角上翘，看到这么好的酒配他的海鲜，觉得很值，顿时心里满足。

“今天终于能蹭上你的饭，膨胀了呗！哈哈哈……”她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嘴贫道。

三个人说说笑笑，吃得很是欢乐。

张会民一手拿着一根蟹腿放进嘴里啃着，一手端起酒杯和邢榕碰了一下，喝一口，笑道：“说说吧，你是怎么拿下的？”眼睛盯着邢榕的脸。

邢榕喝一口，放下酒杯，神秘地笑道：“好饭不怕晚，叙话不怕慢。”说完，就把那天在电梯里和楼下和王董的对话，绘声绘色地描述给张会民。

张会民听到“退休老干部”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她打的是什么主意。退休干部的子女，大多也都是干部，不禁在心里佩服她这招“投其所好”实在是高。王董最看重什么？当然是名望，在国资背景的企业里，名望比实际的利益更重要。

张会民看着眼前比自己小了将近十岁的“忘年交”，心像被击中了一样，突然现两人的差距不知何时被拉开。原本被他一直罩着的小妹妹，竟不知她成长如此迅。又想到自己即将奔四的年纪，原本还很满足自己目前的职位，“中年危机”突然袭上心头。也许单位里不乏像邢榕这样的年轻人，正在不知不觉中将他们这代人抛在身后。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当她说完“两个方案”后，张会民的落差感更强烈了。第一个方案，对王董的吸引力的确很大，营销费用的直接降低，这会成为王董年终工作业绩的一大亮点。又抛出第二个方案，这是在以退为进，不让对方为难，能屈能伸，既不得罪大领导，又能兼顾业绩。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房优优会退出？”张会民突然问道。

“民哥，顺达地产货值多少？平均一个月能去化多少套？”邢榕眉毛一挑，窃笑道。

张会民不明所以，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道：“最多也就个亿，一个月好的时候能去化将近o套，差的时候也就、套吧。”刚说完，才恍然大悟，彼此相视而笑，又碰了一杯。

邢榕迅算了一笔账，那些数字就像刻在脑子里似的，道：“顺达地产项目货值最多个亿，营销代理费定的是，也就是说项目全部去化完，佣金总共也就一千多万，如果去化周期是三年，那去掉固定的人力成本和给员工的佣金，每年的毛利是o万左右。去化周期按照三年计算，每个月大概需要销售套，但按照顺达目前的销售情况，每个月只有-o套。如果交给一家代理公司，还有兴趣去搏一搏，如果交给两家，这收益和风险明显不对等，房优优怎么肯做赔本生意？况且他们打点上层关系，也是有成本的……”

听得一旁的嫂子直愣愣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个丫头脑袋这么灵光。她平时和张会民很少聊工作上具体的人和事，邢榕是她见的次数最多的一个，她见过的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女孩都在谈情说爱，面前侃侃而谈的女孩却有一颗追逐事业的心，单薄的身体里像是住着一个男人的灵魂，逻辑清晰又有趣。

“怪不得薇薇安昨天从王董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原来是你给她暗地里上了一课！”张会民略带一丝讨好地笑道。说完，此时他突然觉得王董才是人精。

按照王董平时处事的风格，他一定会和颜悦色地把竞标分数搬出来，明摆着是要采用第二个方案，即两家代理公司共同接管。而薇薇安看到这个竞标评分，先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肯定会念王董的好，但房优优内部的管理机制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便又主动给王董打电话说是因为公司内部有其他考虑，只能暂时放弃。而房优优主动弃权，这对高层领导也好交代。王董向来处事不动声色，能稳稳坐在现在的位置，的确有他的本事。

张会民收回思绪，向邢榕笑道：“难道你就不怕流上不去，到时掉进去？”

只听邢榕轻声叹口气，又突然俏皮地笑道：“苍蝇腿儿，那也是肉啊！”他俩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

邢榕当然不想把她真实的想法和盘托出，以后和他在项目上还要打交道。如果她的心思赤裸裸端出来，哪里还有操作的空间？不让他知道，才是对他的保护。

邢榕在饭局结束前，借故去洗手间，悄悄地结了账。等张会民现，嘴上谦让，心里感激，又不禁感慨，邢榕是个以后可以交往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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