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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酥努力凑过去听,就听到是江明煜的声音在喊着“小酥”。
啊江明煜还在等着,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回家,他一定很着急吧。
陈酥眼皮颤动起来,意识回笼,痛感随之而来,他眼前浮现出江明煜昨天焦急的面容。
病床前的江明煜几乎是腾一下就弹射起来了。
他啪地按了床头呼叫铃,眼都不敢眨一下地盯着似乎要醒转过来的人。
陈酥其实没有什么地方受伤,除了从高处坠落后两处肋骨骨折,和被击打后脑导致的轻微脑震荡,医生检查过后说他很快就会醒来,江明煜就一直守在病床前,不想让陈酥醒过来依然只有自己一个人。
但是他从深夜等到天亮,又等到中午,等到困意过来又来,陈酥还是没醒。
陈酥惦记着要和江明煜说话,终于努力睁开了宛如千斤重的眼睛。
江明煜呼吸颤抖地伸出手,替他遮住了灯光。
那一片小小的阴影笼罩在陈酥头顶,江明煜的拇指温柔地蹭过陈酥的额头和眉眼,万千心绪最终化作一声沙哑的叹息:“还痛吗?”
陈酥睁开眼后,觉得后背突突跳动着疼,脑子里也有小锤在不停击打,他稍微一动就痛得流泪,眼泪尽数被江明煜的手掌擦去了。
“还好”
他虚弱地冲江明煜笑笑,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笑得让江明煜心都快碎了。
护士很快赶到了,给陈酥推了一阵止痛针,又拉着江明煜嘱咐了许多注意事项。
陈酥安静地平躺着,细白的手腕放在被子外面,瘦弱得像是随手就能折断。
等到护士走后,江明煜才坐回来,他缓缓把病床摇高,给陈酥倒了杯温水,又小心翼翼喂到他的唇边。
陈酥痛得实在厉害,抽气都在痛,说话的时候腹腔和肋骨都在难受,还是很给面子地喝了不少水,润了润自己干裂的嘴唇。
“你。”
陈酥动了动手,拉住了江明煜端着水杯正欲抽离的胳膊。
其实他根本没用劲,当然也没劲可用,江明煜就跟被定身了一样,再也不敢动了,屏住呼吸看着他。
“你昨天,是不是等了很久,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不是还在闹别扭吗。”
陈酥脑袋靠在床头,虚弱地看着他。
江明煜胆战心惊,自己这丈夫怎么当的,小孩儿受了伤疼成这样,一醒过来就是道歉和解释,他就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他连忙安抚拍了拍陈酥的手,要帮人把床头摇下去。
“不用,就让我坐着吧,医生不是说,也不能一直平躺。”
陈酥轻轻摇摇头,阻止了江明煜的动作。
江明煜单膝跪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就像被主人抛弃的败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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