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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琢忽然想起薛昊杰的那番话。
陶琢:“薛昊杰让我想,说,假设是在宿舍里,你的舍友和另一个舍友——就只是假设啊——假设他们是同性恋……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接吻,拥抱,睡一张床,因为梦中梦到对方,所以第二天早上起来……
单宇赶紧打断:“我懂你意思,等等等打住打住……”
他的回答击碎陶琢所有幻想:“我觉得……可能是会有一点不舒服吧。”
单宇赶紧补充道:“我不是别的意思,我只是……哎呀他这个比方就很奇怪,为什么非要这么想呢?我不觉得禾姐和谭棠……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不知道。”单宇失去了语言能力,彻底抓狂,“哎你别纠结这个问题了,都已经这样了。总之我觉得他这个假设本身出发点立场就很有问题……”
陶琢害怕再问下去单宇会起疑,点点头作罢。
可他始终无法摆脱脑海深处的那个念头——
假设,薛昊杰用这样的语言攻击严喻……
假设,有人用“恶心”“奇怪”“不舒服”“同性恋”的态度对待严喻……
陶琢在听到薛昊杰的话后,第一反应是害怕自己对严喻的感情被发现,自己变成被人人喊打的众矢之的。
但紧接着陶琢发现,更让他害怕的是严喻同样成为那个被攻击的对象。
那是严喻,对他来说全世界最好的严喻,陶琢不能接受。
“单宇。”陶琢忽然开口,“如果有人问起为什么打架,你什么都不要说,好吗?”
“为什么?”单宇不解,“是薛昊杰那傻x先……”
“不要再把那些话扩散出去,”陶琢编了个理由,“关于同性恋的那部分。实在有人追问,你就说是薛昊杰开黄腔。”
“噢,还是你想的周到。”单宇点点头。
“喻哥问也不行。”陶琢出于某种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原因,如此强调。
“啊?喻哥也不行,”单宇说,“但我觉得喻哥,其实严喻应该不会排斥……”
“不,行。”陶琢强硬地打断道,“听见没有?否则揍你。”
单宇见识到了平时看似无害的陶琢同学的战斗力,闻言立刻点头,发誓绝不会往外说一个字。
半小时后,校医回来,再次检查陶琢的伤口,说没事了,回去自习吧,伤口会慢慢愈合,这几天不要吃辛辣上火的食物,留疤了她不负责。
陶琢在单宇的陪同下走回教学楼,还没进教室,被许瑛喊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齐刷刷杵着一群人,薛昊杰,蔡滔,还有几个陶琢叫不上名字的,刚刚打架事件的参与者和目击者全部在场。
陶琢看了薛昊杰一眼,薛昊杰鼻青脸肿,嘴角一片红,稍微牵动就疼得半张脸直抽抽,估计这一周喝水吃饭都是个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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