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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仔细审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从摆设的稳固性到熏香的安全性,无一不细致入微。
“朝云姑姑,奴婢们都什么都不懂,还望姑姑多多费心。”素问轻声叮嘱,手里悄悄递了个荷包过去。
朝云捏了捏荷包,薄薄一层,心下更是鳗鱼,微微一笑道:“姑娘放心,老奴定当竭尽全力,护侧福晋与小主子周全。”
朝云也没想到日常的检查能有这么多收获,怪不得年家大哥会煞费苦心找到自己,年侧福晋看着风光,这日子也是艰难。一床被褥、两件摆设中能嗅淡淡的红花、麝香之味。朝云犹豫再三,选择了将这些物品默默处理,未向王爷及德妃娘娘禀报,但明显对年世兰更上心了,对大丫头小丫鬟更是耳提面命。
自从有了朝云姑姑,年世兰的日子过的更惬意了。费格格在齐侧福晋的照顾下日子也眼见的安稳了起来,可烟云阁却是不消停的很,本该是母凭子贵的时刻,却因身体孱弱而备受煎熬。她的肚子虽然日益隆起,但相比起怀孕晚两个月的费格格,却显得异常小巧,仿佛腹中的胎儿并未如常般茁壮成长。
转眼时间到了四月的最后一天,年世兰洗漱后正准备休息,颂芝急忙进来,“主子,吕格格要生了。”
“什么?要生了,她这才将将七个月啊,可是出了什么事?”
“烟云阁传出的消息是吕格格晚膳后突然腹痛,府医诊断是要早产了,还没来得及备接生嬷嬷,福晋已经去府外请了。”
“现在都什么人去了烟云阁?”
“王爷、福晋、侧福晋都已经去了,诸位格格也赶往烟云阁了,费格格也在路上了。”
“穿衣吧。”年世兰说完,素问拿来了淡紫色的常服给她换上,头简单一挽,便出了门。
“素问留下看家,辛苦姑姑和颂芝扶着我,小安子和小宁子走在我前面,周宁海走在我后面,天黑路滑,都加点小心。”
烟云阁里,吕格格躺在床上,吕格格嘴里塞着软木,头上一层密密的汗水,刚刚赶来的接生嬷嬷看过宫口,摇摇头说:“格格忍着点疼,后面好使劲儿。”
生过一次的吕格格如何不知是什么情景。
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一盆盆的热水往屋内端,大格格在屋外哭喊额娘,年世兰就是这个时候来的烟云阁。
“参见王爷、福晋。”年世兰刚蹲下,王爷就叫了起,“你身子重,还来干什么。”
“妾实在不放心。”
宜修也忙道,“给侧福晋搬张软凳。”
年世兰谢恩坐下,冲云霏招招手“好孩子,莫要哭了,吕格格听到要担心了,等等就见到弟弟了,莫怕。”
大格格哭的已经抽泣,却懂事得点点头。
“把格格带下去喝口水吧,没得哭坏了。”
王爷心下的急切少了几分,年世兰真是爱屋及乌,对子嗣都如此慈爱,当下便对乳母招招手,示意乳母带大格格出去,又摸摸大格格的头:“云霏别怕,等睡醒就能见到额娘和弟弟了,别哭了。”
福晋的脸色暗了暗,却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费格格也来了,跟年世兰一同坐着等着,其余人除了王爷福晋都只能站着。
渐渐地屋内又有了动静,隐约能听到阵阵呼痛声,一盆盆血水鱼贯而来,费格格不由的白了脸,半倚靠在侍女身上。
年世兰见状只得拿帕子掩在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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