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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香就站在她身侧,同样也听的清清楚楚,此时已然气的小脸白,她心中对小郡主本就有愧,如今越的愧疚难安起来,只听了片刻,便再也听不下去,迟疑片刻,偏过头去看小郡主,声音极小的开口道:“郡主,他们皆是胡言。”
她听的都有些受不住,更何况是小郡主。
阿蛮站在原地未动,缓了片刻,才转过身看她,语缓缓道:“芸香,倘若是你,他们这般对你,你是救,还是不救?”
即便他们如此对她,该救还是不救?
芸香见小郡主望向了自己,又听到她如此开口,一时竟答不上来,以至于呆片刻,整张小脸都团了起来,朝着一墙之隔处看了过去,好半晌,都蹙着眉说不出话。
阿蛮并未等她回答,不过又凝神细听旁边动静片刻,忽而朝着小门缓步走了过去。
诸朝臣正在吵闹不休,见河东王一声不吭,他们越来劲,以至于吵的面红耳赤。
阿蛮忽而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甚而还有些未曾反应过来,不过片刻,才忽然齐齐噤声,视线齐齐的朝着阿蛮看过去。
阿蛮一张小脸板着,一声不吭,缓步行至萧誉身前,抬眸朝着他看了一眼,而后才转过身看向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诸朝臣。
分明都该是熟悉的面孔,如今却都一时面目可憎起来。
阿蛮脸上神色冷淡,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才缓缓开口道:“刚刚听到,你们想要将我处以叛国之罪?”
她声音清晰,传入到殿中诸人耳中。
殿中一时安静至极,气氛也颇为紧张起来。
萧誉视线落在她身上,眸色一时暗。
殿中不过安静片刻,刚刚开口的年轻朝臣忽然开口道:“是又如何?”
他说话时,颇有些疾言厉色,甚而望向阿蛮时,面带怒意。
阿蛮朝着他看过去,仔细打量片刻,才再次开口道:“我何时叛国?”
年轻朝臣身形颀长,面容虽长得清秀,如今却透着股铁青之色,听到小郡主问话,一时间微顿,眉头皱了片刻,才咬牙道:“郡主焉敢问何时叛国,从你嫁入梁地起,便已然犯了叛国之罪!”
他说的词言义正,这般说着,犹觉得不解气,只停顿片刻,又再次开口道:“梁地处于北方,却不远万里,越过赵国、蜀国、吴国等地,前来攻伐我吴越,倘若不是郡主之故,梁地因何来攻!”
阿蛮脸色本就不好看,如今越的白,她望着他们的视线已然冷,不过听他说完,她微微抬眸,望向其余人等,一字一顿的开口道:“你们呢?可也如此认为。”
她神色如此平静,反倒让诸朝臣心慌起来。
不过她话音刚刚一落,便又有人怒气冲冲的开口道:“郡主何以这般神色?吾等不过就事论事,倘若不是郡主,梁地何以如此快就破了西都城,进而入了王宫,让吾等受此屈辱,沦为亡国之奴!”
阿蛮身子微顿,朝着出声的朝臣看过去,缓了片刻,才慢慢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因我之故,吴越才会亡国,你们才会沦为亡国之奴?”
她声音已然有些轻。
芸香一直跟在她身后,从刚刚起,小郡主身子就有些站不稳,如今这般声音,又这般苍白的脸色,她不由得有些着急,只手足无措的回过身,朝着河东王望去。
但不过刚刚回头,便瞧见河东王视线正落在小郡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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