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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画:“对啊。”
当然,除了宋序,其他人绝不会有这个待遇。
扪心自问,嘉画的确难以将与秦淮书容貌一般无二的宋序放任在其他地方不管。
她必须要亲眼看着他醒来才放心。
那——
宋序低头看了眼床和被子,是属于少女独有的花色与软香。
他怔怔望着嘉画,竟有些无所适从,一时僵住。
嘉画见他这般呆呆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再次坐过去,坐近了,感受到他身躯紧绷感方才罢休。
她眼尾上扬:“……觉得不习惯?我以为你睡我的床睡得很舒服呢,毕竟都梦到我了。”
梦?!
宋序心脏猛得一跳,那些温存贪念似乎从梦境里蔓延出来,如藤蔓一样,将他缠绕住,越来越紧,紧得喘不过气。
他定定注视着嘉画,却又不敢看她,两相挣扎,在欲望与理智中博弈。
他以为第一个梦已经足够荒唐,可为何还有第二次?
如此清晰的梦境,他甚至能记起每一个细节,记得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纤细温热的手指从眉心到嘴唇的触感……
宋序垂下眸,几乎压不住那些从梦境深处叫嚣着,要冲破桎梏的妄念。
他放在身侧的手用力捏拳,将指尖狠狠扣进掌心,如梦中一样,疼痛感越明晰,他越能借此克制。
“……梦都是混乱无序的罢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似乎有些刻意的疏离。
“你在梦里喊了我的名字。”
嘉画说出这句,却见宋序垂落的眼睫下更加深邃,仿佛积聚着乌云,气息也较之不稳了起来。
“你怎麽了?心脏又不舒服?”
宋序摇头,依旧躲避着她的目光。
“……我该走了。”他准备掀开被子下床。
“别动。”嘉画皱眉,“脸色差成这样,要走去哪?”
她按住被子一角,宋序动了下,却又像虚弱到没力气,只得作罢,倚在床头向里侧首,任墨发散落,遮住神情。
他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不知如何弥补,心虚到不敢面对她,也不知如何面对自己内心。
不仅心虚,还有些迷惘不解。
他与嘉画相识不久,到底为何会对她无法克制地産生那样令人不齿的贪恋与依赖?
正如此刻,嘉画离他这样近,他若任由欲念疯长,便恨不得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像失而复得般狠狠拥住,揉进骨血里方才罢休!
心绪纷乱,骤然中断……嘉画擡手轻轻放在了他胸口上,低声问:“是这里疼吗?”
她感觉到宋序浑身紧绷起来,心跳更加快,比她要快得多。
“……”宋序深吸了口气,才转过头,墨发下是苍白如纸的俊朗面容。
他覆上她的手,顿了下才放下:“无妨,不疼。”
她的手和梦中别无二致,一样纤细柔软……
念头才浮现便被生生扼断——怎麽又是梦!
宋序眉头紧蹙,已有些厌烦这样克制不住胡思乱想的自己。
他更不知道面对嘉画时该如何从容,梦的荒诞可以不作数,但他的淡漠疏离亦是僞装。
嘉画忽然伸手将他散乱的额发温柔拨开,露出那双极好看的桃花眼,完美的弧线勾勒出漂亮的形状,秦淮书每每用那双眼含笑看她时,她会甘于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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