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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画揉了揉眼,再次走进卧室。
宋序擡眸望过来,神色似有所动。
嘉画风轻云淡地走过去,瞥了眼乌刀,这小没良心的猫儿,竟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她本来想把乌刀一同抱回书房去的,这下却犹豫了。
“是因为尾巴吗?”宋序忽然轻声问。
“什麽?”
“它的名字。”
“不全是。”嘉画撇了撇嘴,还是解释了,“身白而尾黑的猫通常被称作‘雪里拖枪’,秦淮书原本想叫它‘墨枪’,我嫌弃重名的多,改作‘乌刀’了……我特意打听了,夜京没有第二只叫乌刀的猫。”
宋序垂眸,抚摸乌刀的手顿了顿:“这是小秦将军的猫?”
嘉画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它大约也将你当作秦淮书了。”
她心想他既知道了,想必不会喜欢乌刀了。
谁知他闻言并未将乌刀推开,那落在乌刀身上的手也没停下来,仍然耐心地一下一下摸着,神情依旧温和。
嘉画心里不禁愤愤。
这麽这人还区别对待?猫将他当作替身他不生气,却偏生她的气呢!
她霍然上前,将睡着的乌刀抱起:“待会儿你自己吃饭吧。”
然後飞快转身走了。
宋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了声。
午膳後嘉画在书房打算抄经,撇开《心经》,又特意换了本,却不知为何实在静不下心。
一会儿嫌弃笔锋太呲,一会儿又不小心将墨沾到袖子上。
或是写了个字就喝水撸猫的。
和星放下墨条,微微一笑:“抄经不诚心,佛祖可要怪罪,郡主不如到寺中散散心,也好过拘在这里心浮气躁的。”
嘉画果断放下笔:“正是,免得佛祖怪罪,我可不是偷懒。”
她绕到桌前,说:“你去拿身衣裳来我换了,顺便让宋序准备跟我一起。”
没多久,和星倒是拿了套便装来,却说:“人去楼空,宋公子不在屋里,我去问了外面的丫头,她们也不知道……可要派人去寻?”
嘉画愠色:“不必了,显得他多重要似的,业灵寺我来过许多回,一个人更自在。”
*
宋序跪坐在枯生大师禅房内的蒲团上,双目凝视着正前方的佛龛。
半晌,他闭了闭眼,道:“大师,我的心仍是静不下来。”
枯生坐在一旁摇了摇头:“你心结难解,便是在我这里念几百遍佛经也无用。”
宋序侧首看他:“……我不知道该如何做,我最近的梦境纷乱到可怕……”他的声音很低,又转过头继续望着佛像。
便是此刻,如此逸静之所,他注视着佛像不但不能心静,反而一次又一次差点被扯进上一场梦境里,以至于更加烦乱。
“还是那些混乱的像记忆一样的梦?”
“不……”
宋序垂下睫翼。
凝视佛像已让他心绪难稳,何况回忆梦境,便更不敢一丝一毫地直视。
那宛若窥探他内心最丑陋的罅隙。
浮出水面的部分已让他无法自控,更深处的贪妄连他也不敢想会如何疯狂。
“是……”宋序眼睫轻颤,仿佛宣之于口是一种羞耻,“是我,和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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