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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话这是……”叶清嘀咕了句,又问,“陆珩,你这几日老追着我,到底是想打听什麽?你提到的宋序,我也不过同你一样,宫宴上见了一面,他的确与我儿长得一模一样,除此之外,我也什麽都不知道,你问了也白问。”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等着陆珩答话。
陆珩开口就是惊雷:“叶大人,我觉得小将军没死。”
“咳咳咳咳咳……”
叶清险些被呛死。
“你……咳咳……你……胡说八道咳咳咳……什麽……”
正好小厮送了酒菜来,陆珩便给叶清倒了杯热酒。
“叶大人,我说的不对,您别着急,我重说一次。”
他举杯敬了他一下,又把自己那杯喝了,说道:“我问过了,不管是道士还是和尚,都说人死了是有灵魂的,灵魂拥有记忆,等于本人,所以民间也有招魂一说……”
他还未说完,叶清愠色打断:“什麽招魂,那都是荒诞不经之语,民间说什麽的都有。”
“不是的,叶大人,您读过《楚辞》吗?那是正经书,您若有空可以翻阅一下。”
叶清气得翻白眼:“陆珩!我两榜进士,二品文官,你问我有没有读过《楚辞》?……”
这年轻人侮辱谁呢!
太不会说话了。
叶清端起酒杯就一口闷了。
“读过就好。”陆珩又敬酒道歉,“我不太会说话,大人莫怪,我是说《楚辞》中就有一篇文章叫做《招魂》,提到‘魂兮归来’的说法,人死而复生……”
“甭丶甭说这些。”叶清挥手,“陆大人,你个武将,书读的不多,就别乱扯了,屈原所作之《招魂》,是千年前举行的一场祭祀仪式罢了,楚怀王客死他乡,时人招魂是为其魂归故里,落叶归根,不是什麽死而复生等迷信说法。”
“人死了……”叶清又喝了杯酒,眼忍不住红了,半晌才低喃,“……就是死了啊。”
秦淮书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比任何人都接受不了他的离去。
这个令他骄傲到无以复加的儿子,他的死险些击毁他所有的精气神,那年他一夜之间生出白发。
他不能接受,一点都不能接受,提起就悲痛欲绝。
若不是还有夫人,他操办完儿子的丧事,差点也跟着病死了。
天底下哪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道理。
话未说完,酒已下了三杯。
叶清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陆珩沉默了。
他默默看着这个伤心的父亲,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喝酒。
叶清喝了酒,反而打开了话匣子。
他边落泪边道:“那天……我连夜赶到郡主府,太医已经在了,我儿躺在床上,冷冰冰的,我上前一摸……没有半点气息,我还觉得做梦一样,一点也不相信。太医跟我说,我儿是中了毒,在心脏里发作的毒,潜伏了许久的毒,去的很快……”
他哽咽不已。
“他说,若是早发现……早发现……”
他掩袖遮脸,呜咽出声,说不下去。
陆珩也红了眼,酒杯在手中差点捏碎。
秦淮书打了胜仗,却不是伤在战场上,而是被自己人背叛,他也恨自己没有早日察觉奸细,揪出叛徒!
还有箭上淬的毒,他应该拉着军医反复检查验证的才是!不能当时看不出来异常就罢了,若是早一步……
“啪”的一声。
酒杯在手中裂了。
陆珩低头,见酒水混着血水淌到桌子上。
对小将军的死,没有人能释怀。
他身为他并肩作战的战友,更是。
将叶清送回将军府时,已经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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