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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那日?”
不料嘉画却主动接过话茬,眉间不再萦绕阴霾,如拨云见月般的明澈,透亮。
“过去三年了,谁还能一直记着。”她脸红了,似乎还是回忆起一些细节,那嬷嬷讲得可真详细。
“是哪位来着?”
“是宝叶姑姑。”
“噢——”嘉画扯起被子蒙脸,小声笑,“替娘娘祝寿那日,我再问问吧。”
和星诧异半晌,才又欣慰笑了。
她揩了揩泛红的眼角,若是郡主真从那片伤心地走出来,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
*
太後不是满寿,不宜庆祝太过,因此不过是让皇後领着各宫嫔妃一一去给太後磕了头,在外地的王公贵族们也早早将该送的礼送入了宫中。
嘉画是等皇上皇後拜寿後才进的宫,带着她那副绣了好久的千寿图。
一进殿门便见小皇子赵子越在和几个太监玩闹,你追我赶的,吵得人耳朵疼。
“赵子越!”嘉画喊了声。
赵子越一扑过来抱住她大腿,仰起一张白净稚嫩的脸笑得灿烂:“姑姑!姑姑!”
“真是,你怎麽在娘娘宫里这麽吵。”
“我倒喜欢,年纪大了,反而爱听小孩子们吵闹。”太後坐在榻上笑,“早上宜妃抱着小公主也来坐了会儿,小孙女是越长越漂亮了,我瞧着可喜欢了。”
嘉画过去恭恭敬敬地给太後磕头行了礼祝了寿,满江笑着从和星手里接过千寿图,在太後示意下打开,不由连连赞叹:“当年郡主偷懒不肯好好学女红,我看倒不是这样,郡主的手艺已经极好了。”
太後伸手将嘉画揽入怀里:“最重要的是有这份心,画画孝顺,我是知道的。”
她抚摸着嘉画的头发,眼底透着不舍:“一晃眼就这麽大了,年後若去了林州,我可怎麽舍得……”
嘉画笑道:“那娘娘永远把我留在宫里吧,我哪儿也不去了。”
“若真如此,我倒愿把你留在宫里呢。”太後道,“可惜你是一定要回去继承你父亲的爵位的,不能叫你父亲那脉没了人,那哀家将来怎麽面对列祖列宗和你父母。”
赵子越硬是挤了过来:“姑姑要去哪?”
“去林州。”
“林州在哪?”
“在很远的地方,以後我们就基本见不到了。”
“那不去不成吗?”赵子越皱眉思考了会儿,说,“如果一定要去的话,我把八哥送给姑姑,它已经会说很多话了。”
太监在外道:“朱衣侯府世子前来为太後祝寿。”
嘉画眉头一皱。
太後便道:“叫他进来,隔帘跪了便回吧。”
不一会儿,一道人影走了进来,在帘外跪拜了。
太後听他说罢,让他起身,问他:“你祖父身子如何了?”
莫文州声音有些粗哑:“爷爷他时好时坏的,咳疾未愈,不过脑子还算清醒。”
“药可有在吃?”
“每日都吃。”
太後长叹了声:“老侯爷一生戎马,才落得这麽一身伤病,是朝廷欠他的。”
赵子越瞧了莫文州好久,没耐住好奇跑到他面前问:“你眼睛怎麽了?为何蒙着?”
莫文州语气阴冷,幽幽道:“被歹人击伤的,若不能将歹人正法,恐怕老爷子将来有个好歹也万不能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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