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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念题的一通之乎者也地说完,我脑袋早一团浆糊了,哪还撑得住。”赵长赢对此是这么解释的。
算了。容与想,还是看看明天的双人赛吧。
“这位兄台……”主持的弟子看着容与座下的轮椅,面露难色,“这……”
赵长赢左手叉腰,右臂搭在轮椅上,反问道,“你们也没有坐轮椅不得参赛的规矩吧。”
“没有是没有,但……”弟子话音未落,赵长赢已经不耐烦地摆摆手,径自上了台前,“没有什么但是,有事我负责。”
赵长赢推着容与上得场上,台下顿时一片沸然,议论纷纷。容与悠然地扇着折扇,一副世外高人等闲处之的模样,唬得对手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后的赵长赢,以为他们藏着什么独门秘技。
哪晓得容与还真就不会武功,只是赵长赢一人应付二人便已经绰绰有余,最后赵长赢和容与过五关斩六将,轻轻松松就到了最后一轮。
最后一轮比试之前有一个时辰的休息,赵长赢、赵明修、容与和束澜四人在一旁的茶馆里定了个位置,预备好好休息一会。
“长赢哥哥好帅啊,我好爱你。”束澜一脸崇拜,殷勤地站在赵长赢背后给他揉肩,肉麻地说道,“我要是女孩我立马非你不嫁。”
“滚蛋。”赵长赢舒服地哼哼,还不时指挥道,“再上面来点。”
赵明修看不过眼,转头看向容与,说道,“最后一轮的对手名声不太好,之前的轮次出手极重,有两位都被他们打的抬医馆去了。”
容与蹙眉,他执着茶盏微微晃了晃,看着杯中茶叶浮沉,“我也听说了。”
“这次想来他们也不会手下留情。”赵明修道,“长赢我不担心,你倒是要小心些。”
容与颔首,“多谢二公子提醒。”
那边赵长赢吹了一通牛,终于舒坦了,束澜又鞍前马后地给他端茶送水,“长赢,下午你务必要给我狠揍那个宋恒,上次他把我手腕都拧折了。”
赵长赢当即一拍桌子,怒喝道,“反了天了,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打你就是打我,看我今日不把他鼻子打歪!”
“……”容与默然,扭头当不认识赵长赢,同赵明修道,“长赢这两日可算是……嗯,解放天性了。”
赵明修嘴角抽搐,道,“你听他胡吹,他从小学的长生剑,心地可软呢,蚂蚁都舍不得踩。”
容与轻笑,想到这两日赵长赢确实都是点到为止,不免又忍不住抬头去看赵长赢。
“怎么啦?”哪知赵长赢这会刚牛饮完一杯茶,恰好也看向他,二人目光相撞,赵长赢便乐了,颠颠儿地跑过来道,“担心我啊?”
他蹲在容与跟前,鬓角还有些汗,亮晶晶的。
“没事,我之前看过那宋恒和符鹏涛的路数,也就是野路子出身,打不过我,放心吧。”
站在台上的时候,初时赵长赢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之前的几场比赛,赵长赢都将容与护在身前,长生剑攻防兼备,本就进可伤敌退可自保。赵长赢一手木剑舞得泼水不进,容与就跟西游记里被划在圈里的唐僧一般,只要静静坐着不动,便诸邪不侵,万魔退散。
也不是没有碰到过故意阴人的对手,只是一来这不过是场普通的比赛,没什么南海宝珠或是武林秘籍作为彩头,二来众目睽睽之下,来者都是武林中人,也不必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坏了名声,是以也没人专挑容与这软肋打。
“滚开!”赵长赢咬牙切齿,他虽然剑术精绝,但到底初出茅庐,又心性直率,弯弯绕绕少,只见他慢慢被符鹏涛一手游蛇剑引到了偏处,距容与愈来愈远,待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与容与相隔甚巨,当即心里一急,就想抽身回援。
“赵长赢,我虽打不过你,一时半会你想脱身,却也是万万不能。”符鹏涛生得鹰钩鼻,眉目阴沉,咧嘴阴恻恻地笑道,“你们输了。”
符鹏涛剑路极柔,只防不攻,赵长赢只觉一身力气都打在了棉花上,想要抽身而退,符鹏涛却又跟附骨之疽一般紧跟而至,赵长赢烦不胜烦,挥剑急退,怒喝道,“这句话该对你自己说!”
那边宋恒提剑而立,缓缓走向坐在轮椅上的容与。
他与符鹏涛二人本是南疆人士,但因作恶太多,劣迹斑斑,难以在南疆立足,因此结伴而行,一路往北而来。两人都是残忍嗜杀之辈,此番擂台上已经打伤了数位参赛者,只是不知背后还有什么人作保,竟也一路平安闯到了半决赛。
他二人一早便注意到了赵长赢和容与这对怪胎,一开始还道这坐轮椅的漂亮公子有什么绝技,结果打到现在他回回只是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看来还真就是个拖后腿的病秧子,不足为惧。
只要将赵长赢拖住,拿这容与挟制赵长赢,轻松便可获胜。
宋恒满意一笑,视线对上挥着折扇的容与,嘿道。
“真残废也来参加比武?”宋恒见符鹏涛那边仍在缠斗,放下心来,目光饶有兴致地在容与的脸上流连着,“我若是你,便当扬长避短,该去那醉红尘里挂个牌,想来如此美人,人人都争相愿意一亲芳泽。”
容与淡淡地看着他,眼中不见愠色,只手指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平静陈述道,“你是南疆人。”
宋恒一愣,眯起眼睛打量了他片刻,再开口时语气中便掺了些危险之意,“南疆人又如何?”
容与一扇折扇,笑道,“不如何,老乡罢了,叙叙旧嘛。”
“……”
宋恒冷哼一声,握剑柄的手腕一抬,向前两步道,“少废话,让那小子把剑放下认输,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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