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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示意他免礼,道:“给他检查一下。”
“是。”江朗应声,转身往季之扬身前走去。
季之扬吓得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身上的外衫,警惕道:“你做什麽?”
江朗面容平静,温和地说:“给公子把脉。”
季之扬犹豫了片刻,才将胳膊递过去。
他现在身份尴尬,如今唯有尽量配合,才能安稳的留在这里。
江朗搭上他腕子,仔细感受他的脉搏跳动。
季之扬垂眸,耐心等着。
好一会儿,江朗松开季之扬腕子,起身对顾怀恭敬道:“回王爷,公子无碍,已经退了热,只是有些劳欲过度,休养些时日便好。”
说罢,拿出一瓶药摆在桌上,“这瓶涂抹即可。”
季之扬耳尖发烫,恨不能挖条地缝钻进去。
“下去吧。”顾怀挑挑眉毛,挥手命人送江朗离开。
江朗朝顾怀拱手,迈步往外走去。
顾怀对候在一旁的云福道:“带他熟悉熟悉府中环境,再给他安排个住处。”
“是,王爷。”云福恭声应道,带着季之扬离开。
季之扬走路有些飘,他感觉腿好像不是自己的,腰肢酸痛,每走一步,仿佛都有千斤重。
顾怀真是个混蛋!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
云福瞧见他这般模样,担忧问道:“公子,您还好吗?”
季之扬勉强挤出笑脸,道:“没事,没事。”
云福点点头,带着他边走边介绍道:“府上共分主院丶东西跨院丶侧院丶这边是主院,往左右各有五间厢房。王爷的卧室就在正院东侧,往南走是书房,北边是花园,还有个池塘。”
说完,云福又指着另一个方向,介绍道:“这边是侧院,王爷还未娶妻纳妾,所以空着。那边是厨房丶厢房和库房,这里有个柴房,是专门用来放杂物的。”
季之扬听得晕乎乎,脑海中一团浆糊,根本记不清自己究竟在哪。
云福又说了一些琐碎的事情,末了,道:“奴才叫云福,是王府的管家,日後若是需要什麽,都可以找奴才。”
季之扬胡乱嗯了声。
云福又道:“您的房间在正院,在王爷的隔壁。”话落,推开了一扇虚掩的木门,“公子看看可还缺什麽吗?”
屋里的陈设虽少,却干净整洁。
卧房并不大,里面除了一张宽大的拔步床和一套青瓷茶具,便只剩下一张雕花屏风,靠墙角置了架紫檀罗汉榻,床边摆了一只高脚圆凳,榻沿铺了厚厚一层软垫。
云福站在屏风前,低声问季之扬:“公子可还满意?”
他可是看得出来,他家王爷对这位公子可是不一样,连自己的床榻都让他睡。
他若有丝毫怠慢,定讨不得好果子吃。
“我很满意,谢谢云管家。”季之扬露齿一笑,眉宇间散发出阳光俊朗的气质,让云福愣了愣。
云福暗暗打量一番季之扬,这位公子真俊俏,与王爷真是登对。
季之扬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摸摸鼻子,问道:“平日里可以随意出府吗?”
“这个……”云福顿了顿,“恐怕要问问王爷的意思。”
许是怕他误会什麽,云福又连忙道:“您若想出去逛逛,王爷定是允许的,不过您身体未好,王爷怕是不放心。王爷带您回来的那日,您正在发热,昏迷不醒,可怕王爷给急坏了。”
云福一个劲的解释,生怕把他家王爷心尖上的人惹不高兴了,那可就糟糕了。
季之扬嘴角抽了抽,这人怕不是以为他和顾怀是那种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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