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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不及,明天去找租房。”
“这么有钱呢?”
北川一中财大气粗,光每学期的奖学金就是一笔巨款,许最这常年第一的人自然不会缺私房钱,不说别的,高考前租几个月小单间再算上生活费应该是有的。
如果没有充足的准备和后路,许最应该也不会突然和家里闹成这样,又或者,这一切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他就等着这么一天、这么个契机,来让他做出这个选择。
纪因蓝弯唇笑笑,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得了,省省吧,跟我走。”
纪四余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固定的住处,她带着纪因蓝住过三四百块一个月的破屋子,也曾经大半夜被房东赶出来睡桥洞和长椅,所以有钱之后,她最喜欢做的就是买房子囤着,这样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至于没地方住。
纪因蓝跟纪四余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报备过后,他挑了套离学校近的平层,带许最先过去安顿下,晚点的时候,他懒得下楼,就叫了外卖来和许最一起解决晚餐。
“房门密码是我生日,想用指纹一会儿自己去录。你就先在这住着吧,到外面租房麻烦又花钱,条件还不好,如果实在不想吃软饭,就意思意思每个月给我转点租金,不过其实也不用客气,毕竟我姐说这房子是给我结婚用的,那早晚都得是你的。”
纪因蓝坐在茶几后,靠着沙发,从包装袋里取了串烧烤,吃了一口,才终于问:
“今天到底什么情况啊?你还没跟我说呢。怎么就突然闹成这样了?你妈发现了逼问你了?”
“没……”
许最拿了罐啤酒,用手指勾开拉环:
“还没到那步,我自己说的。”
“?”
“不想瞒了。”
纪因蓝点点头,微微叹了口气。
他问:
“难受吗?”
“还好。”
“但我感觉……”纪因蓝认真措辞:
“是不是稍微有点点快了?十八岁的年纪,好像做什么都还差一点,你看,咱才高三,再几个月都要高考了,如果能再晚几个月的话,你应该能从容很多吧。至少不用从家出来还得急着带寒假作业?”
“不快。早就想这样了。”许最喝了一小口啤酒,陌生的味道让他微微皱起眉:
“我做错了吗?”
“不知道,我评价不了,只有你自己能评价。你觉得没错就没错。”纪因蓝没有生在许最的家庭,就算听再多也感受不到他身上究竟有多少压力,既然无法设身处地,那他就没法评判对错:
“我倒是无所谓,我就是担心在这个时间处理这些,你会太难。但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因为你是我的人。”
纪因蓝顺手把啤酒罐从许最手里拿了回来:
“我给我自己点的,你抢人酒喝什么意思?”
许最没说话,只离纪因蓝又近了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声音有些发闷:
“是我没有考虑后果。如果她来找你麻烦,你和我说。”
“我不怕麻烦。我什么人啊,还能怕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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