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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劳神父拉过了一把椅子,面对着他们坐了下来,沉默了很久,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翳——他是一个瞎子!
“被吓到了吗?”克罗劳神父摸了摸自己眼睛上的那层白翳,短促地笑了一下,“我也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瞎子。”
江衔意识到线索要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克罗劳神父双手合十,他端坐在椅子上:“我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但是我记得那是我第二次离开温斯顿别墅时发生的事情。”
江衔眼睛一亮,他一边扶着沈虞的肩膀避免他因为站立不稳而摔倒,一边追问:“具体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一年前,教堂里曾经举办过一场盛大的婚礼,是我为大卫和欧仁妮举行的,我是证婚人。”克罗劳神父微笑着说,“我记得阳光洒下来,站在我面前的欧仁妮穿着长长的白色婚纱,她的脸藏在面纱后面,朝着大卫弯起了眼睛,像天使一样可爱。”
江衔更关心另一个npc:“大卫很幸福吗?”
“我不知道。”克罗劳神父点了点椅子,“我让大卫念婚礼誓词,他承诺会永远爱她、陪伴她、忠诚于她,不会背弃她,又为她戴上了戒指,在万众瞩目下接吻。如果这能算爱的话,那么他应该挺爱的。”
沈虞原本只是听着江衔和克罗劳神父一问一答,现在突然插了句话:“沃尔德伯爵在场吗?”
克罗劳神父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在场。”
“这是他的掌上明珠结婚的日子,沃尔德伯爵却不在场?”江衔感觉不可思议,“他不爱欧仁妮吗?”
克罗劳神父的神色更加坚定,他摇着头回答:“不,世界上没有谁比沃尔德伯爵更爱欧仁妮了,毕竟谁都知道,世界上最爱公主的不是身骑白马的王子,而是手握权杖的国王。”
江衔更加疑惑了。
克罗劳神父却再次陷入了回忆中:“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对新婚夫妇,第二次是他们俩结婚后没过多久的上午。”
“因为温斯顿别墅死了一个女仆,据说跟诅咒有关。”江衔提示道。
“是的,诅咒是我发现的,圣水无法超度施咒者的灵魂,”克罗劳神父点了点十字架的中心,“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重的恨意,几乎要将整个温斯顿别墅吞噬。我在那里住了一晚上,在夜里出门的时候,我喊亨利,没有人回应我,我下了楼,发现温斯顿别墅里空无一人,只有我和温斯顿一家——包括欧仁妮。”
“你问过温斯顿一家怎么回事吗?”
克罗劳神父有些艰涩地说:“除了欧仁妮,大卫不允许我见她。”
“没有人相信你说的话。”江衔笃定道。
克罗劳神父下意识地要抬手去碰自己眼睛上的白翳,顿了一下又把手收了回来。
“是的,在我回到教堂后,我发现自己看不见了。”
克罗劳神父将头转向窗外,从半开的窗户往外看去,可以看到白得发亮的天空,还有一闪而过的飞鸟。
大概是鸽子。
“我成了一个瞎子,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教堂,也没有人来过这里。”克罗劳神父低声说,“真想再看看伯德克小镇外覆满白雪的山啊。”
江衔和沈虞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向克罗劳神父告别后,江衔推着沈虞走在大街上,他回头看看依旧破败的教堂,过于沉重的过往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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