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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初晨闻言有些不悦,开口不客气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越界吗?”
&esp;&esp;席序语气略微发急,连忙解释:“我马上要出国比赛,走前实在对你放心不下,沈郁泽那样的小人,手段卑劣,毫无原则,我只怕自己一走,他又会不择手段地缠上你,你在崇市无根基,哪是他的对手?初晨,别那么排斥我好不好,和我保持联系,让我能及时知道你的处境。”
&esp;&esp;白初晨平静回复:“自从我去到沈郁泽的公司,跟他把话说清楚后,我们再未见过面,并不存在谁对谁纠缠不放。我原本就是被他利用的工具而已,既然沈郁泽如今目的已达成,哪还有继续找上我的理由。并且,我想再强调一遍,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请你尊重我的独立人格。”
&esp;&esp;“初晨,我没有不尊重你,只是担心你……”席序叹了口气,不再紧逼,语气也慢慢放缓,“好,我会尽力克制自己,不再频繁地打扰你,但是我们的正常联系能不能保持?实话讲,我从未想过真相泄露后,你会对我同样产生如此强烈的排斥态度,如果我当初能预见,或许,我不会那样冲动地找上你。”
&esp;&esp;他语气带着失意的颓闷感,说完欲言又止,眼底更带挫败。
&esp;&esp;白初晨如实告诉席序自己的想法,想劝他尽早死心。
&esp;&esp;“我很厌倦这场阴谋游戏,整个棋局上的人,我都想避而远之,所以,你揭露真相的做法并没有错,错的是我们相遇的契机。”
&esp;&esp;席序没有说话,安静看着她,胸腔微微地起伏。
&esp;&esp;白初晨没有忘记自己出门的初衷,时间较赶,她不想继续耽搁。
&esp;&esp;“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esp;&esp;席序急忙追问:“如果我能进决赛,你可不可以看我的比赛,不用到现场,看电视直播就可以,行吗?”
&esp;&esp;他语气卑微,低声下气祈求的口吻与他那张俊逸的优越面貌,着实不相符。
&esp;&esp;白初晨狠了狠心,并不想撕开那个原则性的缺口:“抱歉,我需要再想想。”
&esp;&esp;这时候,网约车到了,白初晨致意过后,离开得很干脆。
&esp;&esp;席序盯着人影消失,车影驶远,心头郁郁难解,情绪更无可抒发。
&esp;&esp;……
&esp;&esp;再到云庐雅苑,白初晨只觉得恍惚。
&esp;&esp;熟悉感与陌生感一齐朝她席卷,她置身于矛盾之间,迈步艰难。
&esp;&esp;正事重要。
&esp;&esp;她惦记着「龙」「虎」双盘,鼓足勇气,进入单元楼,走到公寓房间门口。
&esp;&esp;房门号近在咫尺,白初晨一颗心不由紧紧提起来,哪怕她确认沈郁泽此刻正忙于应酬,不在房子里,可还是无法抑制心跳慌乱鼓动。
&esp;&esp;这算她主动越界一次。
&esp;&esp;幸好,悄无声息,无知无觉。
&esp;&esp;白初晨尝试输入数字密码,一次成功。
&esp;&esp;这么久了房门密码还未换掉,可见先生的防患意识实在不足。
&esp;&esp;她摸索着进入,打开玄关处橙黄色的壁灯,缓步向她曾经住过的房间靠近。
&esp;&esp;推开卧室房门,她没开灯,借着窗外的光亮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往里探。
&esp;&esp;果然就在里面,她记忆没出错。
&esp;&esp;拿到心心念念的铜盘,白初晨将物件小心翼翼装到背包里,而后轻轻舒了口气。
&esp;&esp;事情进展得比她想象中还要顺利。
&esp;&esp;白初晨拉上背包拉链,背上身,转身要走,霎时间,近距范围里略重的呼吸声刺激到她的神经,她下意识浑身紧绷,被吓得汗毛都竖立起。
&esp;&esp;会不会是贼?
&esp;&esp;脑海里浮现出恐怖的想象,她连忙抬手开灯,左右环视室内。
&esp;&esp;她发现,房间正中央的床上,被子隆起一个包,显然有人躺在里面,对方像是睡熟的状态,并未被她冒失的举动惊醒。
&esp;&esp;白初晨忍着胸腔巨震,走近过去,想看清床上的人到底是谁。
&esp;&esp;视线落定,她怔愣原地,居然是沈郁泽……对方微显苍白的脸清晰映现到白初晨眼前,她只觉不可置信。
&esp;&esp;此时此刻,先生不是应该正在高端会所里把酒言欢,熟练应酬?又怎么会满面倦色,疲惫不堪地躺在这里,无人照料?
&esp;&esp;白初晨想不通,脑海里率先冒出的想法当然是遛逃。
&esp;&esp;她已经拿到铜盘,沈郁泽虽然意外在公寓出现,可并未发现她,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esp;&esp;白初晨目光瞥过沈郁泽,心潮依旧无法平静,她攥紧背包肩带,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esp;&esp;……
&esp;&esp;作为沈郁泽的私人家庭医生,方达诚心觉得自己的工作实在进行艰难。
&esp;&esp;首先最值得一提的是,患者的配合度实在太低。
&esp;&esp;他从医这么多年,遇到的所有棘手状况加起来,这位沈总自己就能占上一半。
&esp;&esp;尤其近期,他脾性更加古怪,喜怒无常,实在叫人琢磨不透。
&esp;&esp;原本艾灸治疗即将要顺利完成第二个全面疗程,效果也很明显,沈郁泽的偏头痛发病率已从原本的每月三四次降低至一月一次,甚至如果没有过度应酬的话,整个月安然无恙度过的情况也发生过一次。
&esp;&esp;对于医者而言,取得这样的现状当然很有成就感。
&esp;&esp;可就是在这样关键的节骨眼上,沈郁泽突然不肯配合,他酗酒、抽烟、长时间持续保持高强度的应酬,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消耗与精神压力。
&esp;&esp;于是,他的头疼症再次无可抑制地发作,甚至有一段时间的发作频率,几乎要超过他治疗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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