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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没有修习过御兽之法,否则还能直接问问这蛇,它吃完之后有什么感受。
没有方便的法子,只能用双眼去瞧了。确保妖蛇将草叶吃下后,郁青将其放回困阵,开始观察。
变异龙涎草的功效,比他预想中出现得更快。
几乎就在郁青松手的瞬间,妖蛇又一次开始剧烈挣动。粗壮的蛇尾“啪啪”拍打着地面,霎时便让同处困阵范围内的几块石头崩裂开啦,发出一阵巨响。
饶是郁青知道自己拿来布阵的罗盘也是个不凡法器,见此场景,他还是不禁屏住呼吸,生出些许“这妖蛇不会真挣脱了吧”的担忧来。
接着,郁青眼皮轻轻一跳。
他压着眉尖去看阵中长蛇,见它在地面上摩擦——摩擦——动作多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浮了出来。再一细看,可不就是乌金蛇那身带着金色斑纹的蛇皮!
来不及去思索“原来妖蛇竟是会蜕皮的吗”,郁青呼吸又是一滞。在原先那层皮渐渐松动之后,蛇身上新出现的背鳍便落入青年眼中。霎时间,郁青的思绪完全被惊愕充斥。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名字,却根本无法说服自己,不过一丝草叶下去,区区二阶妖蛇怎么会——
不,不能再让它继续了!
郁青喉结滚动,毫不犹豫地抽出灵剑,手起剑落!
同时,已经变了一番模样的“乌金蛇”似是察觉危险,猛然抬头,眼中凶光闪烁,竟然是直接朝着灵剑劈下的方向迎上。待到双方即将相撞,蛇头以极刁钻的角度一转,眼看便要咬上郁青手臂!
它没有成功。
阵法,宝剑,早有防备的修士……
“蛇”头落在地上,郁青垂眼去看,见“蛇”身仍在扭动着要继续脱皮。过了良久,终于没了生息。
这时候,他终于蹲下身,用剑尖轻轻挑起地上的脑袋。
妖蛇原本光秃秃、只长了鳞片的下巴上多了几根肉须。
郁青咬着牙,又去看剩下半截身子。
几只纤细的、明显并未长成的脚垂在“妖蛇”身侧,动也不动。
“不,”郁青喃喃说,“那只是一株变异了的灵植而已,怎么可能?”
——可是,除了那个“不可能”的答案,又有什么能让一条妖蛇在这短短时间内变成这样?
重新拿出装着“龙涎草”的宝盒,郁青沉默了。
……
……
“不好!”
这日原是寻常的一天。袁仲林按部就班地听着来自各峰的汇报,心头多少觉得无聊。
虽说如此,他做事依然悉心。当初袁仲林被越过诸位修为、悟性远高于他的师兄师姐成为掌门,就是因为这份认真负责、耐心细致地态度的态度。
可今天毕竟不同。在无极峰峰主上官冲说到“近来低阶弟子进境颇多,是否可以酌情增加各类练手灵宝拨付”的时候,袁仲林的神色忽地一变。
上官冲:“……”
他眼睛跟着眯起一点。自己前面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虽说无极峰今年来得到的宗门预算越来越多,可他们赚的也是最多的!收上来的灵石灵宝,也没少交予宗库。
“上官峰主、金峰主,还有诸位,”袁仲林快速把在场众人都叫了一遍,“我有些事。今日便先到这里,你们明日再来吧。”
说完这句,袁仲林一甩衣袖,竟是直接消失在议事堂中。
留下一群峰主面面相觑。半晌,上官冲才干巴巴道:“看来掌门的确忙碌。”
众人点点头,心头已经开始计划,回头要如何打探袁仲林去做什么了。
至于手上的事务,都是活了几千岁的人了,真有事也至于一定在这一天两天里办完。此刻很快起身,各自离去。
再说袁仲林。眨眼工夫,他已经来到太清峰上。
就在刚刚那一瞬,他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修行到了袁掌门这种地步,虽然依然不可以妄窥天机,却多少有了几分“天人感应”,这正是天道对顶尖修士的厚爱。
再细想一下,近日里,有什么事值得自己不安?——天一宗上下安稳,外间也没什么变故消息。剩下的,似乎就只有自己那个师侄了。
怀抱不妙预感,袁仲林进到邬九思的洞府当中。
踏入的一瞬,他浑身一震,失声道:“九思!你到底是——”用了天机镜吗?
邬九思没有回答他。
他倒在塌上,天机镜从袖上滑落。乌黑发丝被汗水打湿,黏连在面颊上,更衬初出面色惨白。两只眼睛是紧闭的,呼吸的动静也几近于无。再往下看,唇角带着鲜红的血痕。鲜血顺着脖颈蜿蜒而下,落在榻上衣间。
这还不算。
往下一些,邬九思衣襟上还有更多、更多的血。哪怕此地不曾设置回溯时间的法阵法器,袁仲林与察觉不对、紧随进入的值守弟子们都能想到此前发生了什么:太清峰的少峰主向灵镜问话,不知窥得几分天机,遭其反噬——
如今人已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死讯
时间回到数日之前。
在询问灵镜自己是否会窥探天机,镜中图影却没有任何变化的时候,邬九思便知道答案了。
他到底会避不开心头忧切,想要得到确定答案,于是像当下一样,对灵镜提出问题。
邬九思甚至想到:“如果不是我给阿青那么多东西,他是不是就不会被人盯上?——进入秘境的时候,众人是有可能分开。可只要阿青有心,他怎么会找不到其他宗门弟子?那么多人都问过了,没一个人知道‘陈初’的消息,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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