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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初中的教材还在吧?”赵欣桦问。
事已成定局,乔宁只好妥协,“还在。”
叶存在她的教材和笔记本里面都留下了不少笔迹,乔宁没舍得扔,全都留了下来。
赵欣桦看出乔宁脸上明摆着的不开心,招呼她坐到自己身侧安慰,“宁宁,我们家现在的困境只是暂时的,等你爸爸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我们就辛苦一点,熬过这段时间,好不好?”
乔宁沉默地盯着膝盖。
“没事的,等你爸爸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赵欣桦把手搭在乔宁肩膀上,又说一遍。这一遍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乔宁听出她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乔柏天身上,心里不太舒服,忍不住顶了一句,“就算爸爸不回来,我们也能过得很好。”
现在把家撑起来的明明是她和乔柏荣,赵欣桦却执迷不悟,眼里只有杳无音讯的乔柏天。
“你怎么说话呢?”赵欣桦突然变脸,“你希望你爸爸不回来是吗?”
“我没有。”乔宁辩解。
赵欣桦突然又多疑,“宁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才觉得你爸爸不会回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多想好不好?”乔宁有点烦了。
赵欣桦比她更焦躁,两手抓着她肩膀强行扳正,“宁宁,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爸爸联系你了?”
乔宁看着赵欣桦脸上喜悦和恐惧掺杂的复杂神情还有眼角隐隐泪光,心头火气慢慢平息。
她觉得悲哀。原来将全部希望倾注于另一个人身上是这么悲哀。
——
杨兴远打完球回来,换鞋的时候低头看到家里多了一双女鞋,扯着嗓子便喊:“妈,家里来客人了?”
王晓莲赶紧从厨房里走出来,“你小点声,宁宁在帮瑶瑶补习呢。”
杨兴远拿起水杯咕噜咕噜灌水,一饮而尽之后才问:“楼下的乔宁吗?”
“是啊,人家可是高材生呢。”王晓莲嫌弃地把杨兴远推进卫生间,“每次打完球都一身臭汗,快去洗澡。”
杨兴远不着急洗澡,趿拉着拖鞋走到杨兴瑶卧室门口,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只听到杨兴瑶有条不紊讲着解题思路。
王晓莲将偷听的杨兴远拉走,声音放低,“借着宁宁上来补习的机会,你多跟她接触接触。”
杨兴远没想到妈妈这招还是一箭双雕,“她什么时候来补习?”
“就周末这两天晚上。一个小时一百块呢。”
“这么贵?”杨兴远震惊,“邻居一场,也不用给她钱吧,就上下楼的功夫……再说了,初中数学那么简单,她就讲几道题,有什么难的。”
“外边的补习机构可不止这个价。你以为补习很简单?让你来你能行?”王晓莲虽然心疼钱,但看到儿子杨兴远这么大惊小怪的样子,反而觉得他没出息。
还死抠。
“我怎么不行?”杨兴远朝王晓莲挤眉弄眼,得意道,“我当初可是班里的数学小王子。”
“得了吧你,快点进去洗澡,臭死了一会儿穿得好看点,给宁宁留下好印象。”王晓莲懒得跟杨兴远掰扯,叮嘱几句之后就继续忙活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杨兴瑶自己定了闹钟,时间一到就让乔宁先回家,“老师,时间到了,剩下的题我自己再想想吧。谢谢老师今晚的教导。”
乔宁没想到杨兴瑶的分寸感这么强,简直和杨兴远是两个极端。
杨兴瑶送乔宁出卧室,杨兴远吹了发型又喷了香水,这时候假装随意从卧室打开门走出来,王晓莲赶紧给他安排任务,“小远,来,你送宁宁下楼回家。”
乔宁如临大敌,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就一层楼而已,不用麻烦。”
杨兴远却已经换好了鞋,打开门,“没事儿,不用客气。”
王晓莲推着乔宁和杨兴远站到一起,“害,这有什么麻烦的。哦对了,小远,你加一下宁宁的微信,把今天的补习费用转给宁宁。”
乔宁没多想,很快通过杨兴远的好友申请。杨兴远眼尖,趁乔宁在手机上操作的时候瞄到她有一条新消息,“乔宁,有人找你。”
乔宁迅速划掉孟今尧刚给她发的消息,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他是谁?”
杨兴远没看清楚那人的备注,还想问点什么,却看见乔宁已经下了楼梯,连忙追在后面提醒,“楼道里的灯坏了,你小心点别摔了。”
乔宁脚下不停,步子往大了迈,眨眼就下了好几阶楼梯,谁知最后转角的时候没看清,一脚踩空,应了杨兴远那句话,摔了下去。
好在及时抓住了扶手,只磕破了后脚腕上的一块皮,没有崴脚。
杨兴远急急赶上来,伸出手来扶她,“没事吧?”
乔宁挣开他,继续加快脚步,“没事没事。你先回去吧,我到家了。”
杨兴远却不走,站在原地,“我看着你进去就走。”
乔宁心里骂了一句操,开始往口袋掏钥匙。
空空如也。
乔宁的心凉了半截。她忘记带钥匙了。因为平时赵欣桦很少出门,她如果不是上班,很少会随身带钥匙,更别说今晚只是上楼给杨兴瑶补习。
敲门,没人应,乔宁给赵欣桦打电话,没人接。杨兴远自信地笑了,“阿姨这个点在洗澡,我妈上次找她也是这样……”
“你先回家吧,我一个人在这等就好。”乔宁说。
杨兴远哪里这么好打发,“在这等着多无聊,现在也不晚,我们去下面转转吧。附近有条小吃街,晚上特别热闹,我请你吃东西。你今晚给瑶瑶补习数学,肯定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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