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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白也没有发现他,一直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郁文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景色,于他来说并无任何特别,以往他每次休假,都会自己跑到一个安静人少的岛屿上,望着这几乎同样的景色,待上几天。
楚秋白竟然会为了这平淡无奇的景色这样出神,郁文心里泛起了一种强烈的妒忌和不满。
或许真的是景色太美了,也或许是书房的地毯降噪功效实在太好,郁文那高大暗沉的身影逐渐逼近,楚秋白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直到郁文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并把下巴抵在他头侧,楚秋白这才反应过来。
反映过来之后条件反射想要挣脱,郁文却收紧了手臂,在他耳边低沉地道,“别动。”
楚秋白慌得全身都绷紧了,脊背贴着郁文赤|裸温热的胸膛,耳边是郁文湿热的呼吸,他身上每一处都泛起了细小的战栗。
郁文惩罚似的,捏了一下他的腰,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看这么久?”
突然被捏了一下,楚秋白没防备,发出一声类似于呻|吟的“啊”
意识到自己竟然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再加上一直被郁文抱着挣不脱,他又羞耻又慌张,急得简直要哭出来了,小声哀求着,“郁文放开我好不好?”
郁文低眼看着他通红的脸蛋儿和耳根,心里突然就起了坏心思,低笑道,“不放。”说着还亲了亲他的耳朵,恶劣地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耳朵这么红?”
“不知道放开我”楚秋白不停地挣扎,郁文丝毫没有放松力道,直接使出杀手锏,“再动我就生气了。”
楚秋白果然立刻就不动了,可是身体还是没有放松,他小声地,可怜兮兮地,“我想去洗澡可不可以?”
这一招,永远都能制住他,郁文心里有些得意,“可以倒是可以,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楚秋白忙转过头来,扬起脑袋,“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害羞了?”郁文用手背贴住他的脸蛋儿,笑道,“脸又红又热,你在想什么?”
楚秋白也觉得自己奇怪得很,明明只是被同性拥抱,自己却为什么这么紧张,背后那宽阔温热的胸膛,腰上那有力的手臂,还有耳边的呼吸,都让他浑身泛起战栗,脑袋也有不清醒了,只觉得身体温度越来越高。
他慌乱地摇头,捂住脸,小小声地,“不知道”
这个时候,郁文却奇异地头脑冷静了下来。
他松开手,放开楚秋白,说,“你先去洗澡吧。”
楚秋白得到这赦令,逃也似的去了浴室。
郁文站在原地,盯住楚秋白消失的方向,嘴角渐渐逸出微笑——楚秋白的反应说明了一个事实——他不讨厌这样的身体接触,甚至会因为这样的接触而紧张。
如果是对同性的身体没感觉,才不会觉得紧张呢。
这个事实闪电般地击中了郁文的天灵盖,他突然醍醐灌顶。
楚秋白心慌意乱地洗完澡,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带要换的衣服进来,犹豫了好久,才抓过一旁的浴袍,笨手笨脚地穿上,一边胡乱扯着想把□□出来的胸口掩上,一边打开门,一抬眼,就看到郁文靠在正对着浴室门的镜子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眸色深的有点不正常。
楚秋白心里咯噔一下,想说话,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郁文逼近了两步,低眼盯住他,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交过女朋友吗?”
楚秋白摇头,低垂着眼,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你不是都知道吗没人喜欢我”
“那你有喜欢过别人吗?女人。”
听到这个问题,楚秋白脑海里一片茫然,什么样的女人也想不起来,于是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好像也没有”
郁文没绷住,嘴角绽开一抹笑意,点了点头,“好。”
好什么好。
楚秋白茫然地睁大眼,他搞不明白郁文在想什么。
这房间虽是大套间,却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很大的双人床。
楚秋白觉得有点奇怪,想要问郁文为什么不定有两人单人床的房间,可看着在窗前沙发上看书的那人的身影,却又实在问不出口。
算了吧,反正两个人也不是没有同一张床睡过,况且,作为好朋友,睡同一张床,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哦。
心里这样想了,也给自己做了充足的思想建设,可真的躺在了床上,鼻尖接触到柔软的被子,楚秋白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钻在被窝里,在黑暗中扳着指头小小声的碎碎念,郁文怎么还不上来怎么还不上来
冷不防突然有温热的手掌顺了顺他露在外面的头发,楚秋白吓了一跳,只听郁文闷笑着,“你在跟谁说话?”
楚秋白急忙往边儿上蹭了蹭,像小松鼠一样,扒住被子边缘露出眼睛来,小声地问,“你要上来吗?”
郁文没有回答,只低眼看着他。楚秋白被他看的心怦怦跳,伸出手来扯了扯他的衣角,“睡觉吗?”
想要收回手,却被郁文抓住了。
楚秋白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忘了挣扎,郁文慢慢地摩挲着他的掌心,动了动喉咙,终于开了口,“秋白”
“恩?”
“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是喜欢男人?”
楚秋白完全怔住了,这句话每个字他都认识,可合在一起,从郁文口里说出来,他就有点不懂了,什么意思?喜欢男人?
郁文温柔地抚摸着他的掌心,耐心地继续问,“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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