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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时州告诉盛路阳再忍个两三年,忍到三十岁,忍到老家伙们都退休,整个集团就是他们俩的天下,到时候他向时州想给谁股份就给谁股份,想开什么厂就开什么厂,谁也弄不了他。
盛路阳笑得肚子疼,他没想到向时州一个快奔三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不时也会想起高虹之前单独跟他聊过,因为时州从小到大得到任何东西都是毫不费力,所以他身边的很多东西他都不会珍惜。
但整个集团毕竟都是老一辈的心血,高虹对盛路阳千防万防也无可厚非。
高虹对盛路阳的创业成功表示过的赞许,还送了盛路阳在金江花园的一套房弥补他本科和研究生期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回老家探望的遗憾。她的意思很明显,她没看错人,盛路阳不过分的要求她都尽量满足,但她希望盛路阳对集团忠诚,对时州要忠心。
盛路阳理解,他可从没贪图过宏昇集团这么大块儿肉,更不会陪着时州一起任性,不过他也不是完全听高虹的。
就拿买房车这事儿来说——
时州26岁生日时候,盛路阳送了辆设备齐全的、三百多万的定制房车做礼物,答应他家宝贝儿每逢假期就一起去外面自驾游,高虹事后没少训他,冷声冷气地说些“他自己是买不起吗,这是车的问题吗,这是心态问题!好容易将这只散养的鸟儿关进了笼子,你居然又给我把他放出来了!他要是心养野了,最后集团交给谁来管!你吗!”巴拉巴拉之类的,盛路阳装聋作哑听不见,他只要他未婚夫开心,别的不管。
落地窗前,温暖的午后阳光照射进来,柔和的光晕浮动在茶杯水面,像是撒了一层金粉,微微闪烁着。
向时州坐在沙发上,怀里枕着颗毛刺刺的头,他视线从远即近,打量的目光缓缓上移,从怀里人整洁的西装裤脚,过渡到有些过分修长的、懒洋洋搭拉在沙发扶手上的腿。盛路阳依旧像个天真无邪的大男孩,毫无戒心地躺在他怀里玩手机,可腰间皮带束紧的白衬衫折出几道深浅不一的斜褶皱,一眼看去,劲瘦窄腰阔背肌倒三角,连随意压在软沙发上的臀部都极为浑|圆紧致……
向时州不太懂王志江那个猥琐死老头怎么舍得欺负这么一个英俊成熟性感有魅力的帅男人,难道是眼瞎么?
他低头在盛路阳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喜欢你,以后穿破麻袋来上班吧。”
盛路阳正逛着某宝,想给他家元宝旺财买点猫粮狗粮,听到动静,笑呛了声:“我是不在乎啊,你不怕丢人,我裸奔都无所谓。”
向时州翘了翘嘴角,手指拨弄着他头发:“那还是算了,你好歹现在是公众人物,注意点儿形象。”
盛路阳点了下单,笑着:“我的形象只为我未婚夫服务。”
向时州双手捏捏他脸庞,光滑细润有弹性,他知道盛路阳身上也是,皮肤像水草,表皮顺滑,内里肌肉紧实有劲,特别好摸。
这十年来,盛路阳一直更关注脸和身材,尤其赚钱之后,这人没少在自己脸上砸钱护理,过了25岁,盛路阳连饮食也尽量避开油盐过重的食物,仿佛把每天早晨喜欢吃的豆腐脑小笼包换成寡淡无味的鸡胸肉和蔬菜沙拉就能永葆青春了。
但对头发就不怎么珍惜。
盛路阳怕他总伤心,频繁染发,虽然最近几年工作稍清闲了点,盛路阳白头发已经不怎么长了,但他的发质早都不好了,每次出差回来,一身风尘仆仆的沧桑气,满头枯糙的黑白发掺着,向时州看了既心疼又无奈,只能劝盛路阳尽量少染发、多吃补品。
盛路阳前几天去贵州出差了,去调查王老头非要增设的仓库链,结果发现根本没有必要,纯是画蛇添足为了贪钱养老。这是王老头的老手段了,随便搞个项目,先自己垫付,回头账单一拿出来找公司报销,财款绝对只多不少。但这回数额略大,盛路阳是亲自调查清楚了,提前一晚发说明文件给高虹,第二天早上得到允许了才来撤了对方的人手。
向时州跟盛路阳说,以后这种得罪人的事就派别人去,他不想老让盛路阳总出差,三天两头见不着人,怪烦的。如果盛路阳是去自己公司、或者学校开会,向时州心理上知道对方没离多远,一周见不到人都能接受,但如果盛路阳撇下他、独自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他没办法跟盛路阳一起走,心里就特别窒息难受。
盛路阳放下手机,稍微调整了下躺姿,仰脸瞅着向时州白皙玉润的下巴,抬食指戳了戳,笑嘲道:“也不知道曾经谁老骂我恋爱脑,现在不知道谁又是恋爱脑了。”
“我不管!”向时州一把攥住他手,皱眉警告:“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做到两件事:第一,你半年最多出两次差;第二,在你黑头发全长出来之前,你不准再染发!”
盛路阳想也不想就抗议:“那不行,我们下个月结婚还得拍照录像呢,我可不想顶着一头白头发去。”
“那你戴假发。”
“我就染最后一次,”盛路阳握住他手,眨眼撒娇,“时州,那种重要的时刻,我想给你看我最好的样子,行吗?”
向时州不禁动容,另一手温柔地抚过他脸庞:“盛路阳,在我眼里,你任何样子都是最好的样子。”
盛路阳挑眉:“那我戴草帽光膀子穿沙滩裤去结婚你也没意见咯?”
向时州一秒怒:“你敢!”
盛路阳笑起来,安抚般挠挠他下巴:“求你了,就染最后一次了,你陪我去染,然后我就再也不去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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