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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日多次大量的流鼻血外,还吐出过两次,血块,黑褐色。血腥像是得到某种神秘的召唤,苏醒过来,逐渐蓬勃,攻掠在管锌身体的里里外外。
强撑,隐瞒,但到底是病了,都谈不上脑力劳动,只是稍微想点什么就乏得慌,靖岳回来前竟又睡着了。
6
天若怜,请再等一等。
【作者有话说】
1特别声明,管锌没有爱蔡徵超。没有,没有,没有。
1
闭上眼,情绪翻涌如同海啸。
2
有人敲医务室的门,管锌说请进,他声音很清脆,比敲门声清脆。以为是有生病的学生,合上正在看的书等敲门的学生进来,推门而入的不是学生,是老师。
靖岳,靖老师。
管锌一瞬的惊诧,然后起身,听见靖岳略带恼意地说他,“又不按时下班,拖拖拖。”
“有学生的手受伤了。”管锌解释,“一群人气势汹汹,知道的知道是来包扎,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打架。”
靖岳伸手去蹭管锌鼻梁,唤他管医生,说,“我好像也生病了。”
管锌偏开躲了一下,唤他靖老师,问,“哪里不舒服?”
靖岳像是不满他躲那样,把手里的册子垒旁边桌子上,随后抱管锌,说,“累,没吃饭饿了,可能胃会疼,可能肠也会绞痛。”
“这是学校。”管锌没由他抱,不轻不重地推拒,“那不去吃饭往校医务室来干嘛?”
靖岳反手就把把门反锁了,微抬了双臂,说,“管医生,让我充充电!”
管锌看他呆住,眼神里落寞而祈求,还是心疼了,靠过去抱他,说,“好,充充电。”
“想你,演讲比赛一结束就过来了。”
相拥是有厚度的踏实,感觉充盈,粘连性很强,但这样的表达还是让管锌有些微的羞赧,心里始终惦记着这是在学校,他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又听见靖岳说,“给我拿一些维生素,好交差。”
管锌不免失笑。靖岳老是往医务室跑,可他这年纪轻轻,身强力壮的,总是生病也说不过去,于是维生素啊,软骨素钙啊都成了不错的借口。觉得荒诞又窝心。
没敢抱太久,靖岳松了手,高三任务重,他得回去督晚自习了。管锌点头,又叮嘱他得吃饭。靖岳也点头,以表明态度,然后去抱那一摞册子,管锌替他开门,手搭上把手又听见靖岳叫自己管医生,管锌回头便碰上靖岳的唇,吻,一触即散,又再度落下,反复二三。
最后,还是靖岳自己拧了门把手,说,“下次再问你为何延迟下班,记得说是在等我。”
管锌无奈,但应好。
门打开,册子洒了一地。
3
放弃继续酝酿睡意,等待靖岳回来。听刘川峰说,他去给祖巴送书了。那本他无法翻译的法文版的书他找到了中英对照版。
管锌翻医书。他说要送给靖岳的,靖岳还未着手翻译,他要做的事已经太多,辛苦,劳累,但也充实。
书,到底是没太看得进去。
管锌不知道现在的靖岳会不会比在贵州做支教时候更有满足感。大概会的。
在这里不同于在贵州的支教,两个月,抑或更长一点,与当地学生刚建立起的联结就断开,这样只有新鲜度的关系已经不能满足靖岳,他想要为学生做的更多,他想要教给他们的不再只局限于课本的知识,更想要教给他们的是如何辩证地看这个世界,至少在他们有能力让自己的身体远行之前让眼界先远行,去看一看别人怎么含情脉脉地看这个世界,去瞧一瞧别人怎么深情款款地书写这个世界。
尽管还不完善,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但,存在。
同样的,管锌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比他在新川中学做老师时更快乐,那时候相对清闲,舒适,基于该校一惯高居的升学率他在此方面亦没有太大的压力。
但,
门外面,是教导主任和学生。
4
靖岳在这时候回来。满是笑。像星星。
管锌起身,不算特意迎他,只是觉得等到了,很值得。时间的流逝是证据,更是一种醒惕,警示管锌,务必要刻录好每一分每一秒。
靖岳给管锌看讯息,分享蔡徵超新的一则消息。
从第一次收到蔡徵超的讯息开始,往后只要收到蔡徵超的讯息靖岳都会回复,直接回复后再回来告诉管锌讯息内容,或者回来告诉管锌讯息后再一起回复。
他说--我在离赤道极近的国家,闷,湿,热,除了这些以外,这里缺乏蔬菜,水源也不太充足,导致便秘,这使我焦躁,几度难以开展工作。
他说--但我坚持下来了。
他说--管锌,你也要。
靖岳说,“这种事也要发越洋讯息说,他脸皮怎么那么厚。”
管锌说,“肠胃是情绪器官,它们不能顺利工作,情绪也不能。”
他的声
音里有一种被隔离的空顿感。多年的,深入的彼此探索,让靖岳更敏锐地触到管锌的犄角,他在管锌嘴巴啄了一口,舌头碰了一下,浅尝辄止,随后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他,“在想什么?”
余温尚存,所以让管锌说出来的话也带着热度,所以不虚妄,“还是被发现了,在那一天。”
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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