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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绘声绘色说完,我的心中却一阵空落,脸上也再高兴不起来。
窗外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印象中似乎有人赠过我一句诗,「百年同谢西山日,千秋万古北邙尘。」
诗是好诗,人却食言了。
这是他来的第二年,像是重新活了过来,朝上朝下忙忙碌碌,可我,只想要他真正快乐。
四
这一年有很多烦心事,旱灾水灾接连不断,还有打仗,一场接着一场,无穷无尽,打也打不完。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睡着的时间比醒着的长,闭眼前见到他的脸,睁开眼後见他还在床前守着。
他瘦了,肩头薄得几乎挂不住衣服,下巴都尖削许多。
可还是会对我笑,伏在我耳边,讲一些我们做过的旧事。
我心疼他,难得他这三年养出了些肉,才短短一月又回到了原点。
抬手想摸摸他的脸,却没什麽力气,他见状主动贴过来,猫儿般蹭着我的掌心,抬起双翠眸向我露出一笑。
我的心一颤,呜咽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半月前我便不能说话,喉咙像是被刀子堵住般,稍微有东西划过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他坐在一旁就着盏暗灯为我吹粥,嘴唇嘟着,很俏皮的模样。
窗外下着雨,雨点子打在窗棂,叮叮当当很是好听,我闭上眼睛安静听着,静谧中他忽然开口,「陛下,你想要什麽?」
我勉力睁开眼皮,见他目光殷切,似有千言万语,可落到嘴上,终归只有一句话:「只要你说,我什麽都能办到。」
这话若是旁人来讲,许就是吹牛,可由他说出来,却是牢靠可信。
过去我想要太平盛世丶要国泰民安丶要死後有人将我载入史册奉为明主,後来我想要一座孤坟,一间茅屋,一处无人打扰的僻静地。
可这些,我都得不到。
我向他摇摇头,他见後扑了上来,眼泪接二连三的滚落,金色的发黏在嘴边,凄凄地哭着,「我不明白,你为什麽不肯离开,你明知道,再这麽耗下去只会死!」
这傻孩子,早让他读书,这麽多年过去都读进狗肚子了!
天底下谁都可以走,唯独一国之君不能。
君在,朝在。
那些追随我而来的臣子们要的不就是这个?
我活着,是为全他们的一片忠心。
真当老子稀罕当这个破皇帝?
早在我那个不孝弟弟带兵杀进来时,老子就已经当够了!
很快,他哭累了,我也累了。
窗外的雨还没有停,我闭目听着,恍惚间听到了孩子笑声。
正月十五雪打灯,御花园中挂满了五彩斑斓的灯笼,一盏盏一排排,如同引路的幽魂,而我正奔跑在其中,追逐着一个孩子的身影。
眼见那小小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灯光尽头,我气急败坏地停下脚步,他见我停下,便也不再跑,而是隔着落雪与我相望。
遥遥的,我听到他向我大喊,「哥!我觉得今日父皇说得不对!天家的人才不是注定要同室操戈!以後不论咱俩谁当了皇帝,都要彼此帮扶!我们,永永远远都是兄弟!」
我听後热泪盈眶,很用力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见我点头,顿时咧开了嘴,这一笑,就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那是大殷五十三年的冬天,我五岁的弟弟殷仁,对我许下了一个梦一般的誓言。
解释下,皇帝一开始想要太平盛世是指他刚登基时,结果被他弟篡位,後来说想要一座孤坟,是徐客秋去世後,他想要退位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死後能跟徐共葬,但他时皇帝,死了也要进皇陵,而徐客秋死在北边,连个尸身都没有,所以说这两个愿望都永远无法实现。
再说下小鱼打仗,懂的都懂,这俩人凑一块能打啥正经仗~
这篇番外的时间已经距离结局很近了,皇帝为小鱼打开了心锁,教会小鱼如何为自己活着,之後小鱼就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啦~~
小贴士:看好看得小说,就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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