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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梨再次上前拽住他的袖口,死死的,指尖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还在做垂死挣扎。
顾北无力地合上双眼。
“或者你告诉我怎麽做你才能不走,三年太长了,我熬不下去的……”
女孩哽咽的嗓音嘶哑细弱,带着浓浓的祈求。
三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是彼此无法参与的三年。
这三年的空白,像硬生生劈下来的天堑,足以让从未分离过的二人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哪怕之後再次相聚,也回不到最初了。
“荆梨,松开。”
良久,空气中响起男人冰冷的指令。
答案不言自明。
荆梨怔然,眼底最後一丝希冀被他按灭。
她失魂落魄地垂下手,眼睁睁看着顾北将一室狼藉打扫干净。
收拾完,顾北穿上外套,走到玄关口,背对着女孩淡淡道,“哥哥要去单位一趟,就不陪你吃饭了,桌上的菜应该都凉了,你吃之前别忘了加热一下。”
他语气一如往常,仿佛他们刚才的争吵只是一场梦,不曾发生。
“你去单位是为了那个出国的项目吗?”荆梨叫住他。
顾北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对。”
荆梨讽刺:“就这麽迫不及待地想走啊。”
顾北搭在门把手上的指节用力捏紧,黑眸黯淡无光。
“顾北,你今天要是走出这扇门,一辈子都别想再看见我。”
荆梨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可就是让人相信她能做到。
顾北没吭声。
四周霎时沉入死寂,气氛莫名凝滞。
二人好似在无言对峙,谁也不肯退让。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门锁开动的声响,男人推开这扇他们为这个的家精心挑选的大门,擡脚走了出去。
从这扇门,从这个家。
“咚”的关门声砸在心头。
荆梨浑身脱力般跌坐在地,表情呆滞,双眼空洞,随即自嘲一笑,眼眶蓄满的泪不停地坠落。
一个不听话的妹妹,哪有前程重要呢。
-
晚上回到家,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以及一口没动的饭菜,顾北不由心口一沉。
他来到荆梨的卧室,发现她的行李箱已经不见了,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大半,他昨晚送的项链此刻静静地躺在梳妆台上。
荆梨走了……
如她白天说的那般,再也不想见到他。
顾北脱下西装外套,动作粗暴地扯掉领带,接着疲惫不堪地跌坐在女孩床边,盯着手里这条名为“北极星”的项链。
闪耀的钻石与他无名指上的荆棘戒指交相呼应。
无名指……
顾北忽然忆起当初收到这枚戒指时的场景。
一瞬间,哑然失笑。
只有恋人间才会为对方在无名指戴上属于彼此的束缚。
根本就不是因为什麽无名指招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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