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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看她这样,没忍住煞风景地低低笑出声,荆梨动作一僵,愣神间被他擒住了手腕。
他稍稍一用力,就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被迫岔开坐在他腿上。
顾北掌着她的细腰,笑意盈盈地望着她,脑袋凑过来还想偷亲一口,荆梨立马就扭脸躲开了,耳朵红得能滴血。
“小没良心的。”他笑着骂道。
荆梨别着脑袋,嘴巴微微撅着,胸口上下起伏,气鼓鼓又打不过他,怎麽看怎麽可爱。
顾北擡手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正,两双眼被迫对上,荆梨眼底泛着水光,眼尾赤红一片。
“哭什麽。”他指腹粗糙地抹去那抹泪,敛着眸,语调淡淡,“以後多亲几下就习惯了。”
荆梨心头一颤,酥麻传递开来。
她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望着他,眉心忽然拧起一个微小的褶皱,眸光粼粼:“你的初吻,是和那个女律师吗?”
她承认,她一直在意这个。
“不是。”顾北直视着她的眼睛,回答得极为干脆。
荆梨愣了一瞬,随即眼眶又湿了起来,出口的嗓音也染上哽咽:“那就是和辛恬……”
“荆梨。”顾北沉声打断她,瞳眸如黑暗中的火炬,亮得人心慌,“你再瞎猜一句,我就继续做下去了。”
说罢,他箍住她的腰,架着她的腿直接站了起来,突然的失重感让荆梨不得不夹住他的腰,双手搅在他颈後。
荆梨也知道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长睫挡住眼里的失落。
顾北将她放在床上後没有立即离开,他坐在床沿,伸手打开床头灯,暖色的光线下,男人英挺冷峻的轮廓都柔和了下来。
荆梨不太习惯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飞速掀开被子躲了进去,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顾北失笑,俯下身将脸埋在她的颈後,眼睛轻轻闭着,深重的呼吸间全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放心吧。”
沉默半晌,男人低哑的声音从身後闷闷地响起。
“三十多年来,我只亲过你一个人。”
说完,他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耳朵爆红,没等荆梨的回应便起身走出了卧室。
荆梨诧异地擡起头,望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久久没回过神。
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所以顾北的初吻……是被她拿走的……?
荆梨呆滞了好一会儿,大脑跟宕机了一样,根本转不动。
直到客厅传来男人逗弄小猫的温柔嗓音,她才後知後觉地红了脸。
可……两年前他明明说过初吻已经没了啊……
而且还十分具体地向她描绘出了初吻的体验。
她完全不记得两年前他有吻过自己啊……
猛然间,那个带着酒精气息的偷吻浮现在脑海。
荆梨心跳一滞,瞳仁颤了颤。
难道——顾北当时的意识是清醒的?
他清醒地看着身为妹妹的她主动吻了自己,清醒地反客为主,第二天还在她的询问下清醒地描述出初吻的感受……
所以顾北他……从那个时候起,就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已经变质,并且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沉沦……
思及此,荆梨顿时呼吸急促,心跳飞快,她脸色发白地爬下床,去找自己的手机。
她有预感,辛恬发给她的那个视频,或许就是印证她心中猜想的佐证。
荆梨赤着脚来到客厅,看见自己的包被顾北搁在茶几上。
她看了眼正在厨房里给小猫泡羊奶的顾北。
男人并未注意到她。
轻轻翻出手机,荆梨重新回到卧室,将门反锁,背对着门板滑坐在地。
手机解锁进去就是微信的页面,短暂的加载过後,几条蹦出来的新消息将辛恬的头像压了下去。
点开和辛恬的聊天记录,望着黑色封面的视频,荆梨猜不到是什麽内容,紧张得手脚发凉。
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攥了攥冰凉指尖,终于点开视频。
开头几秒的画面晃动不堪,可一闪而过的地板荆梨不会认错。
是她家的地板。
心忽然提到嗓子眼,荆梨死死抿着唇,接着下一秒,镜头定住,画框里总算出现主人公。
一男一女,不过一个显然在熟睡,而另一个,正低着头,轻柔而虔诚地亲吻那熟睡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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