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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尔还来不及说话,一声马鞭响,他胯下的马匹突然跳起来,高扬起头颅和前腿,嘶鸣一声之后,将卓尔甩在了地上。卓尔崭新的骑马装沾染上泥渍。
头顶更是响起莱姆的冷笑。
“无瑕的宝石?呵呵,我还没见过如此肮脏,丑陋的宝石。”冷笑过后,驱使着马匹以着优雅的步伐步入练习场。“野马即使混进马场里,也无法与流淌着高贵血液的贵族马匹相提并论。”
残忍的话语字字刺进卓尔幼小的心灵。
他没有想混进贵族圈子,却更明确了贵族与平民的天壤之别。
无论在什么时代,贵族都是高高在上,凌驾于普通人的存在。
他们生来就拥有别人没有的财富,地位,土地,那些东西,赋予他们践踏别人的权利。至少,他们自身就是如此认知的。
咬着牙,将委屈的眼泪忍在心里,即便脆弱,也不想被人看见,尤其被那个无情的少爷看见。
轻轻捻起卓尔脸颊上缓缓流淌的眼泪,放在口中轻尝——苦涩的。
柔和的灯光洒在卓尔柔和的容颜之上,有些朦胧,有些梦幻,有些飘渺。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的幻象。
清泪轻流,不知为何。
“喂!”将卓尔自睡梦中摇醒,莱姆的面孔还是冷冷的。“要睡去客房睡。”
“对不起。”带着刚被吵醒的涣散和慵懒,卓尔揉揉眼睛,惊讶地触及脸颊上的泪痕,慌忙囫囵地用手背抹掉。他看到了?既然没反应,是没看到吧!怎么可以把自己的软弱暴露在他面前?任何人都可以,唯有莱姆不行。“我……大概是这两天忙工作,所以太累了,对不起,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拿,饿了,还是不舒服?”他,太大意了。
“对面第二间。”
“什么?”
“客房。你去那里睡。”说着,掀开被子下床。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我想上洗手间方便,你也帮我?算了,我还没病到不能自理,倒是你,黑眼圈可以吓死人,为了不影响我的观感心情,你还是去睡觉消除那恐怖的黑眼圈对我帮助比较大。”
“对不起……”
这时,卓尔的手机响了,卓尔连忙拿出来——安德烈。
“钥匙放在老地方,你先进去等我,我马上回去。”简单交待完,迅速阖上手机。“不好意思,我朋友来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不必了,不送。”
“砰”的一声,莱姆拉合上卫生间的拉门,下了逐客令。
“明天见。”抿了抿唇,卓尔道别,以最快速度离开。
他……还是厌恶他这个同性恋的吧?
让他厌恶不是很好?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见面机会,也就等于减少了被他蔑视的机会,减少了承受他不友善目光的机会,他该庆幸,该感到轻松。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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