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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的是,衣服竟然还算合身。略微有点长,也略微有点大,不过料子格外舒适。
把袖口稍稍往上卷了一折,念真赤着脚下了地。
鞋不见了。
果然,一定也被那男人给扔了吧。
叹了口气,念真走到桌边,坐下。
他并没有马上动筷子,而是先格外谨慎收好了金刚经,仔仔细细把包袱皮重新裹好之后,念真对着那经书双手合十念了几声佛号,才终于端起了饭碗。
自从离开京城,这么些天来,这是他吃的第一顿像样的饭。
旅途颠簸,只是随便吃些干粮腌菜了事,这样坐下来,有凉菜有热菜的正正经经吃点东西的感觉,似乎已经恍若隔世了一般。
就好像他不曾遭遇劫匪,就好像他现在并非正处身于土匪的山寨。
突然又想起师父和师兄来了。念真眼圈有点泛红,然而活下去,离开这里,把经书送到目的地,再把师父师兄的遗骨带回法天寺的念头,却格外清晰的在脑海里盘旋起来。
好吧,为了实现那些非实现不可的事,他只能拼了!
吃饱饭,等那土匪头子回来,再想办法提一提放他下山的事吧!
这么想着,念真揉了揉酸胀的眼眶,端着碗,接连扒了好几口饭。
放下一心只琢磨着如何下山去的和尚不提,单说冯老大。
他现在正在前头的大厅里,跟何敬山闲聊。
“大哥,你到底是不是打算放了那和尚?”
“再说。”
“还是说,您打算把他留下?”
“留他干嘛,念经啊?你肯听?”
“别逗了。”
“就说是呢,你这个冯家寨治病救人的大夫都不乐意,还指望哪个弟兄乐意?”
“可你既不杀他,又不放他,这么拖着……”
“我自有我的打算。”
一句话,说得何敬山没什么可说的了。
当大哥的,只要说出这句来,就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而且根本不准备听任何旁人的意见。
两人间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何敬山刚找了个别的话头想缓和一下气氛,外头就来了刚才那个被他驱使去给“小青”“梳头”的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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