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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徐先生来电话让您马上到A市。”
当我和心悦赶到A市是在四个小时以後,当我们来到病房前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
我。杜素衡正憔悴不堪的坐在长椅上,望着我的眼神毫无光泽,蕴含着近乎绝望的意味。
“进去吧。”方圆说,“他在等你。”
我推开了病房的门,君临躺在病床上,盖着薄薄的被单。他的脸上毫无血色,头部缠着绷带。右手
手腕插着一跟输液管,药液正一滴一滴输入他的体内。
见我进来,他睁开了眼睛,向着我虚弱的笑了笑。
看见他展现的笑容,一路上的担惊受怕丶焦虑不安顿时消失殆尽。一直绷紧的心,也慢慢舒展开
来。然而,泪水却不自觉地溢出眼帘,慢慢的走到他的床前。
居然还笑得出来,我开口就是一句:“你怎麽还没死啊?”
“等你啊。”君临笑着一把扯过我的手,我顿时失去平衡,正跌入他的怀抱。
我欲挣扎起来,君临却紧紧地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没事了,所有都结束了。相信我,一
切都会好起来。”
从病房出来,我试着从周围的人身上去了解君临车祸的原因。然而,他们都闪烁其词。後来,徐永
安告诉我,那只是一场意外。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我的意料。
一周後,杜素衡主动提出与君临离婚,并且拒绝了君临给付的巨额赡养费。
她最後一次探望君临的那天,我也在场。
当时君临刚好去做物理治疗,我正在房间为他整理床铺。她进来见我在,倒也没回避,只是走到一
边的长椅前坐下,静静的等待君临的归来。
我偷偷的望了她一眼,她穿着一身白色两件套的中裙,束起了长长的头发,还侧带着一顶白色的圆
帽,帽子上垂下的头纱遮住了她半张脸,给人一种端庄娴雅的感觉。
“如果你从来没有与君临相遇,那该多好啊!”许久以後,她望着窗外的景色,思绪像回到了多年
以前。
我苦笑了一下,“也许吧。”
她茫然地说,“如果那个夜晚我留在君临的身边,那麽君临也不会遇见你。如果那个夜晚君临没有
遇见你,他将此生都会和我一起。如果那个夜晚我能听从哥哥的安排,那麽後来我们都不用那麽痛苦
了。”
看着杜素衡悔恨的样子,我才明白当时她是反抗过的,她那麽爱君临,不愿意与自己的哥哥算计君
临,更不愿意在那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向心爱的人献出自己的第一次。
我不禁感到心酸,“素衡,我们注定看不到将来的。”
她缓缓的望向我,“你恨我吗?”
望着眼前这位哀愁的女子,我想起了她这些年的遭遇,她看着君临与我生下儿女,婚後发现君临与
我仍有私情,甚至连怀孕的期盼都被君临阻止了。君临可是她最爱的人,却令她遭受如此的痛苦,这一切都已经足够了,足够化解我对她的恨意了。
在素衡离去後,我问君临:“你不会後悔吗?”
“後悔什麽?”君临奇怪得问。
“後悔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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