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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些鞋或限量,或珍藏意义重大,那些被少爷小姐们穿在脚上的鞋就代表了他们在学校的身份地位。
可明明与他们打成一片,处在同一个圈层中的霍序则却不一样。
刑厄很早就注意过,霍序则的秋季、冬季校服外套里面,永远是夏季校服。他的鞋子,刑厄虽然不知道品牌,但霍序则换鞋的频率也远远低于其他少爷小姐。
就像那一天,霍序则洁白的球鞋沾染了泥泞,霍序则没有大惊小怪,他小心翼翼避开灌木跨出花坛,先是在校服裤兜里找了找似乎想找可以擦拭鞋子的东西,但很可惜没找到。
刑厄看见霍序则蹙了下眉,面上极细微地闪过一丝懊恼,接着眉梢微微抬起,似有无奈,只能弯腰用手抹了下鞋子边缘和同样沾染上了泥渍的篮球。
霍序则用手擦鞋和篮球的时候面上的神色毫不嫌弃,刚才面上飞快闪过的一丝懊恼也仿佛不曾存在。
他甚至一边擦,一边调皮地拍拍篮球外侧的牛皮,嘴里嘀咕了句:“赌什么气嘛,看看肚子都气大了。”
霍序则在和一个篮球说话,散漫的语气中又带着点无奈。
说不上是欺负不会“回嘴”的篮球,还是在……“哄”它?
落在围墙墙角的刑厄脚底仿佛生了根,钉在原地。
霍序则擦完鞋和球原地蹦了两下,习惯性抬手做了个投篮的姿势,结果手中的篮球惯性脱手飞出,篮球不偏不倚被投进了垃圾桶里。
霍序则好似愣了一秒,然后哭笑不得叹了口气。
当霍序则走过去弯腰再次捡回垃圾桶里的篮球,他弯下腰,夏季校服下摆被拉起,露出一截少年劲瘦柔韧的腰身。
隐在灌木后的刑厄不经意瞥见,喉结无意识上下滑了滑。
而弯腰捡球的少年就在这时动作一顿,霍序则保持捡球的姿势忽然扭过脸——
望向刑厄所在墙角的方位。
灌木花草掩护中的刑厄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远处与霍序则一同打篮球的同学呼喊霍序则,霍序则回头,高声应了,顿了顿,他抱起球转身跑了回去。
暗处的刑厄这才从灌木阴影处走出。
当他背着书包上楼,走到教学楼二楼的时候,刑厄忍不住从楼梯间窗口看了眼篮球场的方向,刚好看见霍序则将篮球扔给一名男同学,然后又重新往花坛方向回去的身影。
二楼窗口的刑厄目光又不由自主下意识跟随。
刑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关注霍序则,又为什么总是会下意识在学校的任何场所里搜寻霍序则的身影。
刑厄只知道,他看见霍序则往花坛边跑,他管不住自己的步子,重新下楼跟了过去。
学校那里的围墙有漏洞,外人如果从那里进来,监控拍不到,巡逻保卫也发现不了。
刑厄有些担心霍序则一个人往那边去。
然而,当刑厄下了教学楼远远跟上霍序则,却看到霍序则用一件秋季校服外套从花坛里抱出了一只脏兮兮的猫。
猫很小,大概还是一只小奶猫,但猫妈妈没在附近,不知是被遗弃了,还是只是猫妈妈出门觅食将幼崽留在了“家”里。
刑厄看见霍序则将脏兮兮的小猫包在校服外套中,动作很小心,小猫发出一声微弱的“喵”叫。
然后,他看见霍序则挑着眉梢,用一种一本正经十足熟识的语气“责问”怀中根本不可能回话的小猫:“爪子上的血哪里来的?你小子不会这么小就上房揭瓦把腿摔断了吧?”
后来,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高中生们从教学楼鱼贯而出,校园里到处人多了起来,确认霍序则无事的刑厄只能低头快速离开。
而那天半夜,刑厄在网吧兼职网管守夜,他躺在收银台后面的钢丝床上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穿着蓝白校服的霍序则拉开校服拉链,一只很小很小的奶猫从他的怀中钻出。
猫咪不断发出“喵喵喵”的猫叫,霍序则将小猫抱在怀里温柔抚摸,轻声哄它。
刑厄听不见霍序则对那只小猫说了什么。
梦境里没有声音。
他只记得梦中的画面里,霍序则那双手瘦长冷感的手,骨节匀称,每一根都如同应该放在展览馆里观赏的艺术品。
霍序则用那双手一下一下轻轻抚弄小猫背脊上的毛发。
小猫“喵”了一声,忽地扭头舔了口霍序则修长的指尖,随后反被霍序则用莹润的指尖轻点了几下脑袋。
于是,霍序则怀中的小猫又开始“喵喵喵”叫唤,一声高过一声……
不停地喵喵喵……
而当有包夜的客人到网吧前台想要购买泡面宵夜,刑厄呼吸急促从收银台后骤然睁眼,第一时间将原本盖在身上的校服外套挡到身下。
没有人发现刑厄初醒时,面上不易察觉的红晕与眼神中不可置信的潮热难堪。
等那名网吧客人端着泡面离开,刑厄才低下头,神色凛然僵硬地慢慢拉开身下的校服外套。
……
那个梦境,那段惊觉自己不正常的高中时光,曾让刑厄惶惶不安,认定是自己不知廉耻、卑劣、下贱的证据。
他亵渎了霍序则,他卑贱地肖想他,渴望他,哪怕是在梦境中,刑厄也无法接受。
但此刻,时过境迁,他渴望的那个人就在他的眼前,刑厄钳制着霍序则的下巴,不顾一切凶狠亲吻下去,却被霍序则用那双修长的手挡开。
霍序则是在一天半前清醒过来的,说是清醒,他却再难辨认真实与虚幻,仿佛因为“末世先杀圣母”的一点刺激,让霍序则脑中最后一块清明的世界碎片再度崩塌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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