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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之后也会陪你走下去的,”他揉了一下她的头,“公主。”
“你老爱揉我头!”
“你要长得比我高,我也可以让你揉。”他无耻道。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坐到旁边的亭子里,到底是走不动了,就想坐着看太阳慢慢沉下来,晚霞从天边向里卷。
颜料瓶翻倒了,天边的黄晕染了一片,色调渐渐暗下去,介于红橙之间,朦朦胧胧,再向上的天空慢慢没入夜色,是深浅不一的蓝。
太阳落到了上云大桥以下,是圆融的一个小点儿,边缘模糊,摇摇欲坠。
俞梦这时候发觉,这样的太阳也许跟“灯泡似的月亮”并没有什么不同。不管在以往任何文学作品里,它被描述的怎样辉煌、炽热,又或者毒辣、不饶人,在她眼里,那都是模糊的,圆融的一个小点。
在潜意识里,她并不关注太阳和月亮本来的形状,她关注的是看它们的人。
以前是自己,现在还有别人。
人类从文艺复兴开始,就关注“人”作为“人”本身。
头顶的夜色蔓延,旁边的路灯亮了,太阳完全沉下去,他们并没有看见理想中或紫或粉的,声势浩大的晚霞。黄与蓝的交界处,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暧昧的颜色。
黄昏的一切在那个翻倒的黄色颜料瓶里显得温吞、犹豫、踌躇,连同他们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日落信守诺言,而晚霞放了他们鸽子。
“被放鸽子了。”俞梦说,“但是出来透一口气,怎样都开心。”
“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他说。
“我都快把这件事忘掉了,最近太累。”
“我帮你记着,你记别的事。”他说。
她笑一下,轻快地哼着不知所谓的小调,还不想回到那个被焦虑填满的地方。沈岐黄提议那就顺着这个方向到老街的夜市去,还可以顺便吃点东西。
天黑了,我们到亮一点的地方去。
老街的夜市会挂很多颜色漂亮的手工灯,隔三差五办灯展,印象里平时人很多,满街是遛娃的夫妇、约会的情侣和打闹的学生
今天人比意料当中的要少,三三两两。
俞梦一边喝奶茶,一边想,这是怎么了,老街这是不火了?
服务员姐姐给他们上菜的时候,问他们是不是川中高一的。
“高一今天放假么,下午我这里都来了好几个了。”
那只能不要脸地装嫩了,沈岐黄抢在俞梦前面点头。
今年十五岁,刚刚中考完。
“今天人怎么这么少啊?”俞梦问。
“你们没看新闻吗?”那个服务员姐姐说,“今天下午锦绣街道查出来两例阳性啊,一对夫妻,从外地回来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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