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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对视数息,承天帝叹了口气,缓和脸色道:“起来吧。一时糊涂便罢了,切莫一世糊涂,长辈为你好,才愿意施以管教,今后别再令朕失望咳、咳咳咳——”
猛一阵气逆,令老皇帝咳嗽不止。
瑞王吓一跳,赶紧近前拍背顺气,“儿子记住了,您快躺下缓一缓。”
“不、咳咳咳不了。”承天帝鬓发灰白,虚弱摆摆手,“躺下更胸闷。”
“您是一国之君,龙体乃万金之躯,现用的药方若是见效慢,不如换个太医吧?”
“不用了,换个太医也是开差不多的方子。”
瑞王忧心忡忡,第无数次想念宋慎:假如他在,应该能缓解父皇的痛苦,甚至能令父皇康复。唉,可惜他不在都城。
承天帝余光一扫,不悦地问:“发什么呆呢?是不是也想推荐宋慎为朕治病?”
也?瑞王愣了愣。
“太医院的医正,拐弯抹角提了两次,均被朕驳回。”承天帝时而喘,时而咳,“朕相信,泱泱大乾,人才济济,必定、必定有许多医术超过宋慎的大夫咳咳,咳咳咳。”
“是,没错。”瑞王顺着老人,“天下人才辈出,名医无数,定有许多比宋大夫强的!”
承天帝气喘吁吁,“必然有。”
瑞王不忍看父亲被病痛折磨,小心翼翼道:“但宋大夫是现成的,他的医术,有口皆碑,您——”
“够了!”
承天帝十分嫌恶断袖之癖,消瘦的脸庞满是皱纹,怒道:“你休想趁机为宋慎美言,朕当初顾全大局,才勉强饶他一命,他若敢私自踏进都城,朕绝不饶恕!”
面对疾病缠身的父亲,瑞王不得不低头,“父皇息怒,儿臣今后不提他便是。”
光阴荏苒,一年时间一晃而过。
由于重重阻碍,两人足足分开一年半。
又是一年春季,万物复苏,山野生机盎然。
傍晚,宋慎风尘仆仆,独自抵达都城远郊,找了间客栈落脚。
他刚坐下,便听邻座几位走镖大汉小声闲谈:
“听说,皇帝老儿病危,都城要变天喽,你们猜,将会是哪个皇子继承皇位?”
相见
即使贵为皇帝,也逃不过疾病和死亡之劫。
宋慎坐在客栈热闹大堂的角落里,心不在焉地用饭,旁听邻座走镖大汉们的瞎侃闲谈:
“皇帝老儿多大年纪?”
“六十多岁,奔七十的人了。”
“奇怪,他一把年纪了,又疾病缠身,为什么还不立太子?”
“谁知道?兴许想霸占龙椅到一百岁吧。”
“真贪心!当了几十年皇帝,还不够?还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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