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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快被唾沫星子淹死了,这个疯子还在这儿嘉赏阮绥音那个贱人。徐可阳气得够呛,索性一甩臂清理了桌面上的酒杯、果盘、筹码砸向谢瑜那边,吼到破音:“你给我滚出去!!!”
“除了气急败坏你还会干什么?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谢瑜饶有兴致看着怒火中烧的徐可阳,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似乎幸灾乐祸,“难不成你还真觉得,阮绥音那个小可怜是能想出这种手段来搞死你的人?”
徐可阳呆怔片刻,随即攥紧拳头咬牙道:“是傅斯舟…是傅斯舟那个野种——”
“好一对并肩作战的同舟伙伴。”谢瑜微微眯起眼,“单独对付他们任何一个都轻而易举,但他们齐力同心,拆都拆不开。”
“齐力同心?”徐可阳冷笑,“别忘了他们是因为什么走到一起的。”
没有傅斯舟的阮绥音不过是个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可怜虫。
“他们只是看上去坚不可摧。”谢瑜仰头饮尽了杯里的酒,兴奋地发笑,“其实就是个破绽百出的利益共同体罢了。”
阮绥音关了手机,看向靠在露台围栏旁的傅斯舟:“什么时候发视频。”
“不着急。”傅斯舟说,“这期节目都还没播出,让看客们慢慢积攒怒意吧,我们等一个能瞬间引爆他们怒火的时机。”
阮绥音点点头,正要说什么,今天一天已经发了很多信息给自己的段奕明却突然来了电话。
阮绥音有些不耐地接起来:“我说了我不去看医——”
“绥音。”段奕明声音很严肃,“看热搜。”
“我已经看过了,现在先不用解释我为什么受伤,之后我会——”
“不是那个热搜。”段奕明说,“是实时第二的直播。”
“什么?”阮绥音打开网页,傅斯舟也走过来,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阮绥音点进现在实际上已经飙升到热搜第一的词条rcury黑粉当街道歉媒体正在述京最繁华的市中心商圈十字路口现场实拍报道,一个衣着邋遢的矮胖青年跪在阮绥音那张巨幅海报前面,一遍又一遍涕泪纵横地喊着“我是丑八怪”,而一旁的电子屏上投送着他写给阮绥音的十余封写满“丑八怪去死”的信。
巡逻的警察上去制止、要将他强行拉起来时,他却惊恐万分地尖叫着求警察让他喊完。
“那、那个人说要我喊完五十遍,否则他不会放过我的!!!求求你们别拦着我…”
而四周围观的群众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的冷笑着与身旁的人嘲讽,有的拿着手机记录这场闹剧,有的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
【真是活该,给rcury寄恐吓信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么】
【就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只会攻击别人来满足自己的阴暗心理,真恶心】
【好心疼rcury】
【快喊完呀,现在才喊了三十遍呢】
【可是以暴制暴也不对吧…】
【真不知道这种死肥猪是怎么有脸说rcury是丑八怪的】
【谁干的给我站出来!你就是正道的光】
【徐可阳,下一个就是你】
【这么好的rcury为什么总有人要伤害他啊我不理解真的不理解,这些人都去死吧】
“看到了。”阮绥音退出了页面,对电话那头道。
段奕明开口:“我想你的账号应该发帖呼吁抵制这种暴行,规范你粉丝的——”
“还有十五遍。”阮绥音打断了他。
傅斯舟略微有些讶异地看向面无杂绪的阮绥音,电话那头的段奕明也明显停顿了一下:“什么…?”
“还有十五遍不就喊完了么。”阮绥音淡淡道,“需要我亲自发帖…这么小题大做吗。”
“所以你是打算鼓励粉丝以暴制暴是吗???”段奕明难以置信道。
“怎么了呢,收到他信的我也很受伤。”阮绥音扯扯唇角,“我没教唆任何人,这是他应得的呀,为什么要把罪名扣在我头上呢…?”
他尾音带出一丝委屈,不经意将目光投向傅斯舟,水汪汪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傅斯舟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他肩膀。
“你关心过我的感受吗?是不是我在你眼中我还不如这么一个恶毒卑劣的黑粉重要…?”阮绥音垂了眼睫,甚至带上了哭腔,“你不是说除了我你什么都不在乎吗…?都是骗我的吗…?”
他又在对段奕明撒娇。
傅斯舟嘴唇微抿,在心里皱起了眉。
段奕明一时无言:“当然是你最重要…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因为不规范粉丝行为被诟病。”
闻言,阮绥音脑袋转了一下,觉得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便说:“我考虑考虑吧。”
挂了电话,阮绥音很快便向傅斯舟征求意见。
“他说的是有道理的,保持沉默可能会被视为默认这种暴行。”傅斯舟说,“但现在这个关头,我们需要的就是暴行。如果你发声,会浇熄现在针对徐
可阳的群情激愤,权衡一下,还是借身体抱恙回避这件事比较好。”
“好。”阮绥音想都不想便乖巧地点头,应他。
傅斯舟点了支烟,走开了几步,站得离阮绥音远了一些,遥遥靠在围栏边。
阮绥音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他打开来看,徐可阳又发来了消息。
近几天徐可阳一直发疯似的给他发无数辱骂的字句,他没屏蔽,徐可阳越是气急败坏,就越证明他把徐可阳搞得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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