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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都回不来了。
燕玦坠楼而亡,乔今在法律意义上也死了。
他们兄弟,一个一个的,还真是会出意外。
其实乔今不大相信燕玦的死是个意外,但时过境迁,再追究也于事无补。他也拿不出证据。
书桌落了些灰尘,笔筒里的笔很多,圆珠笔水笔马克笔钢笔铅笔,边上还摞着一叠五线谱,有段时间,燕玦写歌作业都是在这张桌上完成的。
乔今目光扫过旧物,时间隔久了,有些东西的存在他也忘了,比如笔筒钢笔帽上挂的那只塑胶兔子挂件。
兔子曾经应该是雪白的,如今灰扑扑的。
乔今记得,燕玦平时对玩具根本没兴趣,念大学的时候忽然有了好几只这样的“兔子”。
乔今曾问他:“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他觉得像这种兔子挂件,只有女孩子才会喜欢。
而燕玦只是笑笑,并不说兔子哪儿来的。
正要拿起兔子,院长温声阻止:“抱歉卫先生,那张书桌不是乔今的。”
乔今讪讪缩回手,转身看到倚在门边的吉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控制住激动说:“这是我、乔今的吉他。”
院长:“是啊,也是陆先生送回来的。阿今他哥送的,他用了好多年。总也舍不得换。”
乔今垂着头,手指轻轻抚摸过吉他琴包,拉链磨损得厉害,已经掉漆,是经常使用的缘故。
半晌,他难堪抬头,“院长,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以将这把吉他送给我吗?”
“这……”院长迟疑了一下,叹道,“你是阿今的朋友,愿意要他的遗物作个纪念,就拿去吧,反正这东西放这里久了,我也不知该怎么处理。”
“谢谢院长。”乔今诚挚地说,“我会好好爱惜它的。”
他一直很爱惜。
背着吉他走出孤儿院,乔今一时不知何去何从。去小卖部用现金买了包烟与打火机,站在路边默默抽完一根。他回头看了眼孤儿院大门,下次来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容貌太过出众,路过的行人都在看他,他怕被人认出来,连忙掐灭烟扔进垃圾桶,戴上口罩,压低帽檐,消失在古旧的街道。
他去花店买了一束满天星,打车去墓园。
满天星是燕玦最喜欢的花。
上午去墓园扫墓的人不多,何况不是节假日,也非星期天。放眼望去,墓碑林立,肃穆森然,活人只有三三两两几个,大约是因着祭日来的。
乔今轻车熟路去寻燕玦的墓。
昨日大雨,今天天气虽晴朗,空气中仍漂浮着水汽,地面湿漉漉映着天光。
迎面走来一个高挑俊逸的男人,戴着大大的墨镜,黑色皮风衣,步履矫健。乔今眼睛在对方下半张脸逗留两秒,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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