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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十一点还有八分钟,老旧的木门再次嘎吱响起。诸伏景光有预感,这次是他等的人到了。
显然,自己的考核被交到了别人手上。
从那个金发女人向他走来的那一瞬,诸伏景光就如此意识到——如果是琴酒,哪来那麽多弯弯绕绕,估计交代完了就赶着做任务了吧。
女人愉快的招呼声应证了这一点。
Belvedere,Vermouth,从未听过的代号。
诸伏景光飞速思考。
换个不是琴酒的考官对目前的他来说是好事。琴酒这匹凶恶的狼,对于卧底的嗅觉实在太过敏锐。况且他话少人狠,从他身上基本得不到有用的情报。在琴酒手下做事,日常就是杀杀杀狙狙狙,风险高收获低,怎麽看都不是一件好事。
新考官是女性。从外地回来。话不多,但不像琴酒一样无法交流。代号是雪树酒。和贝尔摩德的关系肉眼可见的不错。喜欢喝苏格兰威士忌。
意识到贝尔摩德之前一番关于苏格兰威士忌的发言的真正原因後,诸伏景光在心里呼出一口气。
身後两人的谈话不断推进,他转身,和这位雪树酒打了第一个照面。
她毫无疑问是很美的。相貌是人交往的第一块敲门砖,即使知道对方是组织的成员,诸伏景光也不能否认这一点。乌发黑瞳长风衣和皮靴,从颜色看是标准的黑衣组织打扮。右耳坠上挂了一个流苏红耳坠,是她全身装束的唯一着色。对方和贝尔摩德的气息都藏的很好。哪怕这里是组织的据点,也半点没泄露里世界人的气息。
诸伏景光观察她的时候,这位疑似组织高层的雪树酒也在打量他。面无表情但没到冰冷的程度,好像只是单纯对他不感兴趣。眼底深处有些倦怠,打量他的目光下一秒就要移到贝尔摩德身上…
这位雪树酒的目光飘飘忽忽地挂在周边,新人自我介绍进行地顺利又和谐——直到他说出自己的代号名。
诸伏景光的洞察力何其敏锐,空中任何气息流动都逃不开他的感官。更何况雪树酒完全没有隐瞒自己不喜的意思。对方意味不明地抿了抿唇,直截了当地表明要离开。
没想到会被代号连累。
时针指向十一点整的位置,雪树酒把没喝几口的苏格兰威士忌推向吧台,从後门走远了。贝尔摩德再次无奈耸肩,将所剩不多的香槟一饮而尽,追上雪树的步伐。调酒师安静地擦拭刚洗完的玻璃酒杯,诸伏景光目送二人离开,无意识摩挲了一下下巴的胡茬,面色晦暗不明。
——
和贝尔摩德简单作别,筱原奈己独身走上返回的路。在酒吧里就有发作意味的头疼让她心情很是不好。
夜风卷着一阵剧痛袭上,青筋又开始连带着她的右眼皮一起蹦跶,熟悉的偏头痛让她不适地皱起了眉,又露出一丝「终于来了」的释然。
是因为夜风太凉丶酒还没醒?还是因为两天没睡丶睡眠不足?又或是因为苏格兰威士忌变成了别人的代号?筱原奈己尽量放空自己的大脑,加快步伐赶路。此时她无暇顾及这些。
又是一窜黑巷子里的弯弯绕绕後,终于陷进酒店软绵的大床。
筱原奈己抱着从衣柜里翻出的第三个软枕头,舒服的蹭了蹭,感觉一切头疼都因为软绵绵的床和枕头远离她不少。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任凭睡意侵蚀疲惫的大脑,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这样睡着。
许久,她才从卷起的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无言地望向阳台石栏上无声的月。
“日本…终于回来了啊。”她闷着大吸一口气,声音淹没在洁白的被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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