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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没食客的时候,大婶主动找斯阅聊天。
「姑娘,你今年多少岁了呀?」
梁斯阅说:「22。」
「22。」大婶复述了一遍,嘴唇轻幅张合,像在算着什麽。
几秒过後,她仰起?脸来,笑容灿烂地接着问道:「耍朋友没呀?」
「呃……嗯……」
不是吧,这?也能遇上介绍对象的?梁斯阅感叹现在的社会就是一个?巨大的关爱青年婚恋怪。
她支吾了一阵,在「有?」和「没有?」两种回答间纠缠,迟迟敲定不了终选。
这?般吞吐犹豫的样子被大婶看?在眼底,自行帮她选了「没有?」这?一选项,然後开启媒婆模式,分外热络地说道:「我有?一亲戚家的孩子,条件还可以,今年26,也就大你四岁。」
怎麽还不顾他人?意愿,强行推销了?梁斯阅双眉微蹙,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大婶却以为梁斯阅是听到?这?年龄差有?些介意,赶紧美?化道:「哎呀,男的嘛普遍比同年龄段的女孩子要幼稚些,大这?麽多啊正好!而且这?孩子大公司上班,月薪上万哩,你看?要不要接触接触?」
「不了不了。」梁斯阅慌忙摆手,唯恐回答迟了,这?个?男生就要立马和自己拉郎配了。
「哎呀别害羞嘛。」大婶笑容可掬,继续说服梁斯阅,「多接触些人?不是坏事?。」
梁斯阅:「……」大婶,你可放过我吧,别逼我对你使用骗术。我的骗术可是一回生,二回熟。
就在梁斯阅分外为难,差点儿?就要背叛对冯闻芳的承诺之际,陈见励出现在了摊前。
他也戴上了新买的那?顶遮阳帽,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要两个?鸡蛋煎饼。」
梁斯阅宛如见到?救世主一般,两眼瞬间放光。她高喊一声「好嘞」,迅速撇下?大婶去忙正业,顺理成?章地避而不谈刚才那?个?尴尬话题。
「要加料吗?」她问陈见励。
对方没回答,脸色不大好,正偏头?专注看?着某处。
不,不是看?,准确说来是瞪。那?目光简直比太阳光还要灼热。
奈何汇聚在大婶身上,她却迟钝地没察觉得到?,还意犹未尽地对梁斯阅说:「等你忙完咱再继续哈。我推他微信给你。」
梁斯阅扯了下?嘴角,企图一叶遮耳,不闻杂音。她把一颗心扑在做饼上,高喊一声陈见励的全名,然後态度很随意地说道:「问你要不要加料呢!」
怎麽说呢?有?种家属感满满的意味。
到?这?会儿?,大婶才猝然注意到眼前的这位食客和前面的那?几位都不一样。他不是普通的食客,不适用於「顾客至上」。他和摊主之间有?着不一般的关系,有?着很特别的氛围。
大婶一通则百通,她还发现了俩人头上的遮阳帽像是同款不同色的情?侣帽。
难怪呢!难怪她觉得奇怪,这?个?帅小伙子为什麽要一直用俩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大婶心中有?了数,兀自好笑地悻悻然移回到?了自己的摊位前。
「随你。」陈见励见到多话的大婶退回原位,这?才一边回答一边也慢慢收回视线。
只是他还有?些心气不顺,暗自腹诽:这?人?怎麽这?麽多事??张罗些不必要的。反观之前实验小学那?位大姐就多好的,说他是斯阅的老公呢!这?世界就该多一些这?种有?眼力?见的人?才好。
思及此,陈见励低头?倏地轻笑了笑。
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後。他的这?一系列反应都被梁斯阅默默地尽收眼底。
梁斯阅趁着做饼的间歇,偶抬头?瞥陈见励一眼,瞧见他一会儿?拧着眉板起?一张脸,一会儿?又露着俩小梨涡傻傻地笑。
像精神分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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