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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都要见一面。
明明当时觉得,纪珩根本就不爱他,只是为了汤家的钱。
所以,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有很多痛苦的事情。
但对于汤郁宁来说,当时活着就是很痛苦的事情了。
所以他愿意活着,何尝不是一种自虐。
“不告诉你,”最后,汤郁宁握住了纪珩的手,淡淡道,“如果告诉你怎么让我成为一个受虐狂,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纪珩看着汤郁宁。
汤郁宁很强硬地把自己的手指穿进纪珩的指缝间,跟纪珩十指相扣。
但纪珩并没有用力握着汤郁宁的手。
他的力气很松,很松。
“明天带你去坐伯尔尼纳快车,”汤郁宁道,“穿越阿尔卑斯山区。”
纪珩怔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说好。
去哪儿都可以,反正这两年,应该也都会过上这种比较平常、平静、平和的日子。
纪珩也希望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了。
他想起身,去收拾东西,但汤郁宁抱着纪珩,不让他动,“别走。”
汤郁宁单手扶了扶眼镜,把纪珩抱在自己腿上,侧头去看资料,“陪我看完这份资料。”
纪珩于是也就乖乖地没有动。
汤郁宁坐在沙发上看资料,经常一看就是一小时。
纪珩坐在那儿,也没事干,因为离汤郁宁很近,所以可以闻见汤郁宁身上那阵淡淡的青柠沐浴露的香气。
汤郁宁最近不出门,也不用见合作伙伴或者参加什么活动,香水也不用喷,所以身上的味道更干净更好闻了。
是纪珩以前最喜欢的少年的气息。
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斜斜的、暖暖的。
纪珩的目光也落在汤郁宁的电脑屏幕上。
那些资料随着汤郁宁滑动触屏的动作而缓缓往上,纪珩越看越困,最后眼皮子都有些打架。他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这么多,你是怎么看进去的。”
汤郁宁没有回头,“看多了就自然熟悉了,有些不用看也知道在说什么。”
纪珩的眼皮越来越重,“我做不了这样的工作,我晕字。”
汤郁宁觉得有些好笑。
他侧过头来,看着纪珩,却发现纪珩已经闭上了眼。
纪珩是真的困了,就像是以前一样,经常学习就困,不学习就精神得很。
汤郁宁看着纪珩的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把纪珩的头轻轻往自己身上靠了过来,“困就睡吧,我还没那么快,要看很久。”
纪珩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很轻地哼哼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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