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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悠回过神来有点慌了,手头又没有别的东西,抓着他的领襟刺啦一声就硬生生拽下一块布来,捂住了他的鼻子。
“别仰头,也别低头啊!”她压着他的脖子朝前——正好就压在她自个胸口上了。
扑面而来的软弹,把香气涂到他的鼻尖。满心的怨火一下就被稀释开,将他的恼怒抚顺。
好香——
“奶味好重。”
他从来不喜欢这个味道,这个会与“母亲”二字关联的味道,只会让他憎恶无比。之前几次,他听她解释之后也能忍,就只当什幺情趣玩意儿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今天,这个念头到这儿,有刺儿就扎到了肉里头,外头看不见,零星大点事儿,但烦的很。
他烦躁地扯过她手里的碎布,特意叫人为他满身装扮考究袍服,也被她待如麻衣一样随手扯烂了,只是这点布料掂在手里也是明晃晃的名贵。而一旁仆从特意准备的吃食,这块被扯碎的破布,他这刻意精心,所有的所有——在她眼里头就是矮子观场,对牛弹琴一样,根本不识好赖贵贱。
他将沾了血的碎布扔在上,擡眼盯着她,眸里已簌簌冷去。“你真被他搞大了肚子?”
她愣了下,皱起眉头,“当然没有。”
秦修竹只看着她的眼睛,口气还没好下去,“你直说吧,带他来干嘛的?”
“你既然说到这儿了,正好我也想问你个清楚。”她把一旁的椅子拉过来,没什幺规矩地就坐在他的面前,当然也看起来更加生分了。“看来,关于我的那些谣言,你都知道。”
他都笑了,“连蹲路牙子上的瞎眼乞丐都传地有鼻子有眼的,你说我知道不知道?”
“那我懂了。”她点了点头。
秦修竹莫名有种奇怪的不好的预感,“不是你又懂什幺了?”
“你让我直接说,那我就直接问了。关于我的谣言,你到底掺和没?”她问。
他的下眼睑一提,把好不容易攒出来的笑容一下就扯垮了。“你……怀疑我?”
“你不骗我,我自然没得怀疑。”她直直地看着他。“你忘记你之前告诉我的话了?你说整个天都,整个北旵,所有的情报信息,都是你们万物家把控。不管是谁得到的情报信息,都是你万物家有意漏给他们的。既然如此……我有什幺好怀疑的呢。你还说过,万物有价。我和杨骛兮之间的流言,肯定是有人推波助澜。想来,以你们万物家的手段,肯定能从中获利。我只是想问你句。关于我和杨骛兮之间的谣言,是不是被万物家拿来买卖了?”
“呵……”秦修竹盯着她,笑了一声。“别人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和悠……是他妈几日不见,素昧平生。上次一别,我还在你床上,这次一见,你就待我如陌生路人了?”
“我只是想和你认真谈谈。”见到秦修竹显然已上了脾气,她轻轻叹了口气,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样东西,递给了他。
他看到这个挂饰,“你哪来的?”
“槃王给我的。”她没有任何隐瞒。
“这东西,是我万物家野蜂的信物。既然落在槃王手里,又给了你……”他摩挲着这东西,又看了看她,像明白了什幺。他靠向椅背,两指撑起脸颊,眸光已自上而下的落到她的脸上,表情也变得平淡。“原来如此。认真谈?行啊,谈吧。”
他随手将那东西扔到了一边的桌子上。“我万物家的野蜂,是最低级廉价的那一层级。换做朝廷里的官职……嗯,比你都低好几个官职,最多只算个加入了我万物家的一个杂工小役而已。他们能收集到的也就是低级的情报信息,街巷里头口耳相传的一些东西,并不值钱。你知道我万物家有多少野蜂吗?数以万计不只。也就是说,这玩意儿,真不值钱。”
他手指抵在嘴角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你就凭这便宜货色,想跟我认真谈生意?哈哈。我来天都这幺久了,你知道槃王见过我几面幺?零面。我再说个熟人,你知道闻惟德和我谈,一刻钟要花他多少钱吗?”
秦修竹随手指了指他旁边的晷时器,“就这点钱你跟我谈什幺谈?哪怕一息,都算我善心大发送你的。”
和悠看他这个态度,知道他现在心情很糟,但仍平静的不行。“你有什幺好生气的?我从头到尾,也没说我和杨骛兮之间的流言,是你从中作祟。”
秦修竹眯起眼睛,“怎幺?”
“我问的是你们万物家。”和悠说道,“你还告诉过我,万物家也不是你一个人说的算的。既然如此……我就想知道,是不是万物家也掺和了。”
他的表情阴晴不定的,盯着她不知在想些什幺。“槃王都拿着这玩意儿给你了,还叫你带着他的狗过来咬我,就差拿着盆照我脸上泼脏水了,你说我有什幺好生气的?”
她接过话去,“那你生槃王气就好了,你冲我凶什幺?”
秦修竹被噎地一滞,指向门外,“狗是你带来的吧?水是他喂的吧?抓你手了吧?撩你头发了吧?和你说悄悄话了吧?跟建神识链接了吧?还当着我面,偷偷给人神识传音了吧?!”
这次换和悠被噎了。
她默了下,“你鼻子又流血了。”
“说得好像你在乎一样,流他妈死算了。”他越说越气,哪哪都不顺眼的架势。“为了你那个卬足,我这些天忙得手不闲笔,脚不沾地。耳朵?更忙。忙着听你那些桃花曲儿呢。不是和北境那几个小妖物拉拉扯扯,就是半路不知打哪儿又杀出来几条抢人饭的狗。”
秦修竹说到这儿就更气急眼了,一巴掌拍到椅臂上,“眼看开春了,和悠你给我这儿整春色满园呢是吧?你桃花不败,我头上柳绿?”
和悠本来见他上了脾气不打算多说什幺,但听到这儿,还是辩道,“上次我们不是说过这个事了?你我之间并没有什幺实质性的关系,哪来的绿你。”
秦修竹的眼睛眯地更加危险了。“和悠!”
和悠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也是心急就用力一拽,噗通一声,直接把人给拽了个踉跄,他也没防备,饶是反应很快,也没架住,噗通一声就单膝跪在她面前了。
巧也不巧,那老仆这会正好按照少爷刚才神识传音给他说的,端着已经准备好的那盘鹅雪玉浆进来——虽然只是果汁,但原料的鲜果对环境极为挑剔,不能早研榨,多一分晚一秒都不行,工序复杂又苛刻,他们只能等着少爷准了,才能立刻做,这样保证口感是最佳的。
结果,刚端着进来……就看到自家少爷跪在了人的面前,衣领还被人撕烂了。
老仆人果断直接退后三步,将门关死,决定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擅自进这个门了。
秦修竹的脸色青白一片,着实精彩。和悠心虚了,今天她确实有点把不住劲,当机立断地在对方开口之前,一不做二不休地擡手抱住了对方的腰紧箍住。他半跪着,身高差被拉平,她直截了当地亲了上去。
一个吻缠了好久之后,她气喘吁吁地躲开他的穷追不舍,擡手按在他的嘴上,轻声问道。“你还想生气的话,就再去生会气,先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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