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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余小鲤逐渐安静下来后,云覆带着军营中的老大夫焦急地冲了进来。
“快,快给我们家将军看看,是不是……”
他把老大夫扯到了晏瑾毓的面前,急急说道。
话没说完,这老大夫又被晏瑾毓扯着到了床边。
“看她!”他沉声说道。
老大夫有些晕晕乎乎地蹲了下来,不知要给谁看病?。
云覆见晏瑾毓一身的血迹,还以为是他受了伤,眼见他毫无大碍,而余小鲤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不禁诧异,“不是将军受的伤的吗?”
晏瑾毓没有理会他,眼中只有余小鲤。
余小鲤此时脸色苍白如薄纸,嘴唇发乌,眼角不断的滑落,眼泪好似是痛哭却说不出的模样。
看得他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疼得一抽一抽的心口。
老大夫小心给她把脉,又翻了翻余小鲤的眼皮子,最终起身摇头,“目前看来,夫人是中毒了,但身中何毒,恕老夫医术不精,深觉眼熟但又看不出。”
毒之一字,令云覆愕然,晏瑾毓焦急的面容多了分恨意。
余小鲤没有彻底的失去意识,她只是有些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听到了大夫的话,脑中闪过了白日时撞到的那名侍卫,他无意中落下的药瓶。
“桃节……”
她不自觉地低喃出那药瓶的名字。
这声音虽然还有些含糊,但却叫人听得清楚,老大夫神色一凛,重重点下头,“对,是桃节!”
但点下头后,面色忽然大变。
晏瑾毓将他的异样神态都收入了眼中,心中微微一紧,沉声问道:“桃节怎么了?!”
老大夫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下,无奈的说道:“桃节是江南一带稀有的剧毒,此毒无解,服下此毒者十二个时辰内必亡。”
话外意,意在告诉晏瑾毓,余小鲤身上的毒解不了。
晏瑾毓脸色骤然发白,他的呼吸都随之急促了起来,微微低眸,凝望着余小鲤的眼神变得绝望。
但转瞬又恢复了冷静,他深吸了口气,冷冷地吩咐云覆,“去把营内所有的大夫都叫过来!”
他不能没有余小鲤,一旦余小鲤死了,他也绝不苟活。
云覆正要转身离开,老大夫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忙不迭叫住了他,“慢着。”
二人齐齐看去,他连忙说道:“营内大夫的医术老夫都知晓一二,并无精于解毒之人,有些只善治外伤,不过老夫倒是听闻由城内有一个神医,最善解毒。”
晏瑾毓抓住他的手臂,急问道:“是谁?他现在由城何处?”
老大夫张嘴正要回答,帐帘处走近了两个人。
“我带那位神医过来了。”
他凝眸回望,便见李棱生拉硬拽地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那人一袭朴素白衫,衣着凌乱,墨发披散,清逸容貌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态。
此人正是由城一带,闻名江湖的解毒小神医,沈一筝。
“大半夜的把人叫醒,你缺不缺德?”他嘴边抱怨着李棱。
李棱有些喘息,好声好气说道,“人命关天,你去……”
沈一筝翻了个白眼,打断了李棱的话,打着哈欠说道:“不救,我要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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