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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曾不野说:“你又不是没长手。”
头车开始在车台介绍赤峰。从红山文化到知名景区,再到对夹,说到对夹的时候,车队刚好停车。一群人涌入了一家小店。店主想不到会在刚开始营业的这一天接这麽一屋子人,连吃带打包,一百五十个对夹卖出去了。老板切肉的手都要抖了,一个劲儿地说:“旺火刚烧完,财神爷就来了?”
男的能吃,三个不在话下。赵君澜狼吞虎咽的时候不忘拉踩曾不野:“也就是野菜姐生病了,不然至少五个打底。野菜姐那个胃…得这麽大吧?”还伸手比划呢。
徐远行心想你一口一个野菜姐丶一口一个野菜姐,人家到了漠河就要跟你分道扬镳江湖不见了!还野菜姐呢!他这一天怎麽都不顺心,吃饭的时候也气哼哼的。
但是给曾不野打包对夹的时候叮嘱老板:“这个少来点肉,她吃不动。汤也淡一点吧。”
曾不野觉得自己对徐远行过于苛刻了,接过他的对夹的时候真诚道了谢。车从赤峰向西乌珠穆沁旗开,是向草原更深处走去。曾不野将对夹捧在手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一次只咬指甲盖大小,怕哪一口大了她又开始犯恶心。天灰蒙蒙的,有点像她,带着病气。
车开出五十公里,天上飘起了小小的雪花。
曾不野大概了解了草原的天气,天气预报在这里压根不作数,风一阵雪一阵,全凭老天爷的心情。
雪花落在前窗上,接着就被风带走。她发呆看了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吃一块肉。对夹里的肉很有滋味,那感觉跟曾焐钦喜欢吃的保定驴火有点像。嚼了半天,喉咙像关上了门,死活不打开咽下去的锁。她没有办法,找了张纸吐了。
徐远行将对夹从她手里拿走,说:“不想吃就别吃了。晚上到西乌旗,给你找点粥喝。”
曾不野那句何必呢被她强行咽回去了。她不能太尖刻,至少对青川的人不要那样。他们没欠她的,打从第一天认识就对她很好。她不该把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砸到他们身上。
徐远行在一边说起99号公路,说待会儿进西乌之前,车队要去99号公路起点留念。他的待会儿是至少四个小时後。曾不野现在不仅了解草原,也了解这群人。他们的计时单位跟别人不一样。
曾不野就安静听着,突然冒出一句:“433!”
“什麽433?”
“就快速路压车速那个!”
“哪呢?”
“路边!”
433一半车身在路边歪着,车主正在焦急打电话。但此处偏僻,救援要等很久。愁眉不展之际,路过的那个车队停下了。
紧接着有人下了车,一个病恹恹的女的他好像在哪见过。
“救援吗?”徐远行开口问他:“用吗?”
“免费吗?”
“一千。”
433车主想了半天,最後一咬牙:“一千就一千!”
绞盘大哥怎麽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绞盘没用到自己车队人身上,倒是用到了这个压车速的人身上。但青川的人知道孰轻孰重,这时不计前嫌,因为待天黑了,他这一人一车在这里很危险。
曾不野走到433面前,摘下口罩,定定看着她:“还记得我吗?”那神情很是吓人。433看她半晌,突然想起他们在服务区有过争执,而这个女的好像有点病。他一时之间有些担心这些人是故意使坏,万一把他车拽坏了再耽误他大事。
想去制止也不敢说话,缩着脖子站在那,心想:是我倒霉。
偏巧父亲曾焐钦去世後曾不野变成了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人,所以这会儿阴阳怪气地说:“你也有今天!”
见433瞪眼但不敢说话,又说:“多亏了你爱压车速,不然好几天过去了,你也不会刚到这。”
她说的人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但433终究是理亏,车又在这一大群人手里,所以就生生受了这口恶气。那些男女老少连擡带拽,算是把他的车弄了上来。他上前一看,除了他滑下去石头磕了侧门,其馀一点新伤都没有。想给徐远行转账,他们却头也不回上车走了。
车开出几十公里,433一直在後面跟着,也不超车,也不鸣笛,他们怎麽走,433就怎麽走。
“这是摔怕了。”孙哥说。
“也不一定。”徐远行停下车,433也停下车,对徐远行说刚刚听说他们是要去漠河,他也要去漠河,可不可以一起走?他的小车到了冰天雪地的地方简直寸步难行。徐远行看了眼他的车轮,连雪地胎都没换。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他不敢轻易应承,车队的人不喜欢他,尤其是曾不野。
他问433:“你去漠河旅游?”
“我去漠河求婚。”
433满脸疲惫,徐远行不懂他走了五天才走到这里,可见这场求婚并不着急。也或许他有什麽隐忧不便与他们透露。于是回头问大家的意见,当然都没意见,不过是多了一条尾巴。徐远行又问曾不野,後者烧得更厉害,已经无暇说话,只是摆手,大意是随便吧。
于是433到了绞盘大哥和曾不野的车前,徐远行对他的要求有三:
到了西乌旗换雪地胎
跟在车队中间不要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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