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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少女微张着唇,轻咳两声,她与谢珏仅隔了两指距离,只要稍稍偏头,便能鼻尖相碰,巫蘅後仰坐下,“求生不求死。”
“你教的。”
谢珏看着她,笑意更深,“我教的吗?”
“理由。”
黑眸沾着雾气,因刚刚的急咳,巫蘅嗓子有些哑,“沈家有冤。”
“那批兵刀,出自许如清的。”
“你知道许如清与我是什麽关系?”
“知道。”
巫蘅擡眸看向他,这个近在咫尺,看着纯善无害的男人,是她生死难忘的仇敌,她记得每一件跟他有关的事情,而那些事情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变成刺向他的刀。
“不怕我杀了你?”
巫蘅咬唇,“你不会。”
“因为你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你也等着这一天。”
“哦?”谢珏撩袍坐在她身边,“这般笃定?”
“因为他一定背叛了你。”
谢珏定定看向她,眸中笑意散尽,骤然冷意迸现,冷冷道:“胆大妄为。”
“叶信!”
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廊下,谢珏目光扫过,“带她去水牢,天亮再放出来。”
快过走廊转弯处时,谢珏在身後又道:“你很聪明,独不该心软。”
“我那麽多死士,冷弃,是最不中用的一个。”
“可偏生她活着了。”
“她受的那一刀,瞧着重,却死不了。”
“巫蘅,学会了吗?”
叶信折身回来时,谢珏依旧坐在地上,衣袍随意铺散在地,他拄着手肘,唇边浮着一抹轻淡的笑,“怎得跟狐狸一样。”
“算计的这样准,可我怎麽偏偏不想她如愿。”
“叶信。”
叶信应声,扶他从地上起来,“告诉许如清,孙谨之他是得罪死了,眼下他的活路只有四个字,死无对证。”
次日天微亮,巫蘅从水牢里被叶信捞出来时,谢珏好整以暇站在不远处静静瞧着她,巫蘅看着那双眼,瞧出了几分兴味。
“昨夜笠原张家集体服毒身亡,北府军器所监造官供认不讳,自担罪行,指认沈丶巫两家。”
“小狐狸,你输了。”
意料之中,他在少女那双水眸里看到了无可抑制的愤怒,竟是藏也藏不住。
“比起许如清背叛我,我更不喜欢被你算计。”
“巫蘅,你要忠于我。”
叶信静静站在巫蘅身後,看着自家主子难以掩藏的兴致,视线回落,是少女抑制不住颤抖的肩膀。
谢珏挑眉,似是欣赏够了巫蘅的痛苦与不甘,扯扯唇角,漫不经心道:“西山茶园恶意纵火,送她下狱。”
“王爷。”
叶信开口要劝,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干巴巴道了句:“韩家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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