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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溪蝶满世界疯跑你们都不担心,我下山一趟,反而千叮咛万嘱咐了?”冯临川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何敬山的肩头,“放心,保证囫囵个儿回来。”
“总之,多加小心吧。”
“老三,咱们是匪,匪要是在外头出了人命闪失,那还不让人笑死。”轻松自在说着笑话,冯临川亲自固定好青骢马背上的马鞍,“我说,以往我下山,也没见你这么操心,这回是怎么了?”
“哦,其实,也没什么……”冯临川挑起嘴角叹了口气,“就是觉着,为一个和尚……”
“不值当?”
“倒也谈不上。”何敬山有点无奈,“从没见你这样过,觉得新鲜罢了。”
“何止是你,我自己都觉得新鲜。”突然笑出声来,冯临川顺好马缰绳,本想跟何敬山再聊两句,却突然看见念真正往这边走过来。
微微低着头,穿着那身僧袍,怀里抱着一个包袱。
念真一直走到和冯临川相距七八步远时停了下来,一语不发,但是抬起眼来看了对方一下。
那匪首,又换了一身衣裳。
这次,那男人收拾得格外利索,拷绸的裤褂换成了棕褐色的麻布料子,腰间扎着板儿带,脚下穿着布鞋,白鞋底,白袜子,再加上腰带上挂着的那条白手巾,俨然就是个外出赶路的打扮。
“来得正是时候。”那匪首笑了笑,打量了一下一身僧袍的年轻男人,“包袱里是经书?”
“嗯。”念真点了点头。
“饭吃了?”
“吃了。”
“行,那就走吧。”拉着马缰绳,拽着仍旧有点不配合的青骢马,冯临川将之交到对方手里,“你骑着‘小青’。”
看见那不久前刚把自己颠了个七荤八素的马匹,念真心里暗暗打了个冷战。他皱着眉接过缰绳,却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好。
“摸摸马脖子和鼻梁,跟它亲近亲近。”
念真听着那样的指点,虽不大情愿,还是一点点伸了手过去。他将指头拂过青骢马的鬃毛,又摸了摸那直挺的鼻梁。马儿令他意外的微微低下了头,那样子颇像是在对他行礼。
也下意识的冲着马低了个头,念真在听见另一串马蹄声响时抬头去看,发现冯临川正骑着那匹大白马走过来。
“老三,家里就交给你了。”冲着何敬山最后交待了一句,冯临川冲着念真说了声“上马,走!”。
说实话,念真几乎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爬到马背上的,但他照例凭本能攥紧了马缰绳,脚蹬在马镫里,一点也不敢松懈。
“坐稳了?”冯临川看似挺高兴的扫了念真一眼,而后还不等对方回答,就抖了一下缰绳,催马往前走。
还是老样子,青马自然而然跟在白马后头,一起往山下走去。
“小青最开始,原本是不跟着白娘娘走的。”坐在马背上,就好像聊家常一样,冯临川开了口,“她从打还是小马驹儿的时候,就脾气暴躁,谁都不放在眼里。马棚里别的马都不敢惹她,直到有一回,她跟白娘娘挑衅,结果让白娘娘抬起前腿,照着脸上就是一脚。挺俊俏的一张脸,当时就让铁马掌开了个血口子,一个多月才痊愈。从那儿之后,小青就服了白娘娘,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白娘娘有了是非,她是头一个急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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