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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视线,祁遇詹手腕一甩,将两把剑钉在地上贯穿了知府的一双手腕,转头看向时宽,“知府命已留下,这两只手是他欠下的,你管不得,就是时大人在这,也说不出什么。”
时宽挣扎着站起身,没再看向知府,而是问道:“你是谁?”
祁遇詹想抖袖袍装高深镇一镇他,却发现自己还穿着寝衣,只得面无表情地道:“张三。”
时宽立马想起孔府在全鄂州的那个通缉,和最近兴起的传闻,他解了疑惑不再试探,“好,愿赌服输。”
见他如此反应,便知这件事已经了结,时仁杰也不会再因此找时未卿麻烦,祁遇詹走回院门口,对着众人道:“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回到月归院,肖掌柜神色焦急,正在院口来回踱步,一见是他回来了,便迎上来,“大夫说发病时发泄出来才好,今天这也不知是怎么了房里连个动静也没,这硬生生忍着怕是要憋出更严重的病症。”
往日他们避着,那也都听着声,打砸着发泄出来才会避得远远的,现在房里没有动静,是之前从没有的事。
“我去看看。”祁遇詹是端着托盘回来的,他本就不放心,要等时未卿睡了之后进去看看,现在看情况是等不得了,又思忖了一下,“肖掌柜且去吧,有我在,他不会有事,你们在了他反而难堪。”
时未卿躺在床上,心中戾气和躁动翻涌,催促着他摧毁屋里的一切,但他已经不愿。
已然被见到丑陋血腥的一面,不想再被见到失控不堪的模样。
林园的侍从时未卿很少打骂,但他们见了他也如同鹌鹑一般,只因他们处理过打砸的屋子,他不想被祁遇詹厌恶,更不想躲瘟疫一样被躲避。
左手伤口的刺痛一直彰显着存在感,时未卿刻意不看,咬着另一只手腕强自忍耐着。
这间房自他们二人离开之后再没人住过,只有侍从每日过来扫洒,床上的枕头是祁遇詹曾经用过的,唯有抱着它,时未卿才能从其中得出寥寥慰藉,骗得了自己祁遇詹不会离开。
房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今晚无月外面也没有一丝光亮照进来,黑暗使时未卿模糊了时间,已经辨别不出过了多久,好像时间很长,又好像时间很短。
“吱呀——”
往日侍从会在房内无声后进来更换摆件,以免他宣泄的不彻底,以为这次进来的也是侍从,时未卿沙哑阴冷的声音响起,“出去。”
以为他已经睡了,没想到人还醒着,祁遇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思考着是去还是留。
他知道以时未卿的骄傲,这个时候不愿见任何人,但已经进来了,又担心他手上的伤口,要确认一下才能放心,便放低了嗓音哄着,“我进来看一下伤口,看完就走。”
听见这道声音,时未卿身形一僵,嘴唇张了张没有说话,能说什么,即使把人留下看了他现在的模样,也只会增加厌恶。
原想今晚过去之后把人挽留住,但这句话刺激了他,他怕出了这个门,这人就会直接离开。
见他没有回答,祁遇詹权当是默认了,他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盏灯,随着他的靠近,床上的人的身形漏了出来。
时未卿背对着床外躺着,枕头不见踪影,他的头贴着床,下颌抵着胸口蜷缩成了一团,脊背不止地发颤。
听着背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未卿睁开双眼,烛火明亮照不进他暗沉的眼底,他眼眸中翻涌明灭,默声将受伤的手藏进了袖中。
将托盘放下,祁遇詹在床边坐下,没有漏掉他的动作,低声问:“不想处理伤口?伤口不能不处理,若是入了外邪,染了病你又该难受了。”
上次感染风寒,昏迷时他感受得到祁遇詹的悉心照料,想起这些,时未卿手藏得更深了,“处理完你就走?”
祁遇詹看得出他对处理伤口有抵触,“包扎完我就离开。”
他倾身靠近时未卿,看见他怀里抱着的枕头后,在空中的手顿了一下,想起这是他用过的枕头,祁遇詹神色若有所思。
他手中动作却没停,顺着衣袍一找一个准,时未卿再怎么藏也无用。
祁遇詹看着掌心中乖顺任由处理伤口的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伤口越清理越干净,就如同保护壳越来越薄,时未卿的心慌了。
他紧了紧攥在手中的枕头,心一狠,冷声道:“你不能走,我不会同意放你走,若你走了,我便把你郡王身份暴露出去,你就只能待在我身边保平安。”
祁遇詹手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低着头继续包扎伤口,语气不明地问道:“你是在威胁我?”
时未卿蓦地红了眼眶,眼中水汽覆盖了眼底的阴郁偏执,将头向下埋了埋,不愿露出一丝脆弱,他紧紧抿了抿嘴唇,压了压嗓音,声音比刚才更冷道:“对,我在威胁你,我就是这么手段狠毒的哥儿,纵使你百般厌恶,也摆脱不了我,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加快手里动作打完结后,祁遇詹没有将手臂放回去
,而是避开伤处握着,另一只手揽住时未卿的腰臀,将人面对面放在了腿上。
环住怀中还在颤抖的身躯,祁遇詹取过湿帕子,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点点血迹,轻笑一声,“你自己听听,哪有威胁人声音还颤抖的,一点威势也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威胁你,把你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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