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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柜上满满当当,摆放的书籍我大多都没怎麽听过,甚至同一本书还有不同译本,分门别类地放着,可惜我没什麽耐心,草草看了两眼,三两步便走到长长的书桌前,桌上零星物品很多,毛笔架丶镇纸丶砚台丶绿植丶灯具等等,旁边还有书柜专门摆放宣纸以及完成的字画,桌上铺着一幅还未完成的画稿,春日游园图之类的。
我拉开书柜抽屉,将完成的字画拆开,也没看出什麽特别的东西,不由得有些失望,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
“先知,怎麽一点有用的都没有啊。”
“就这麽看两眼哪能看出名堂来。”先知正反着脑袋舔背上的毛,时不时敷衍我两句。
“都太高雅了,看不下去,不适合我这个俗人。”
“你觉得自己很俗吗?”先知似乎来了兴趣。
“俗,简直俗不可耐。”
我回答得坦坦荡荡,毫不羞愧,直到看见钟向春推门走进来,脸上莫名起了红晕,不太确定她是否听到刚刚那句话,我这个人虽然俗了点,但也不能当着小孩子的面自毁名声啊。
好在钟向春神色间没有任何变化,看来是没有听到,我总算放下心来,停下手上动作看她想干什麽。
“我来还书。”她扬了扬手上那本诗集,接着走到书架前把书放回原来的地方,原来是从这里拿的书。
书已经放回原处,钟向春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问我在找什麽,这是她第二次问我,我终于选择如实回答。
“和原主有关的东西,什麽都可以。”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而是盯着桌上未完成的画,“你知道原主叫什麽吗?”
“我不知道。”钟向春回答得很快,甚至有些冷漠。
到处都找不到能证明原主身份的东西,肯定是有意识销毁或是藏起来了,保不准连张姨都不清楚原主的过去,原主到底什麽来历啊,都什麽年代了,还有这种隐姓埋名的人。
我仍然不甘心,还在做最後的挣扎:“难道这座宅子里就没有一个人知道过去的事吗?”
钟向春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说没有还是说她也不清楚,不管怎麽样,先知看我可怜还是告诉了我一个看似很有用的信息。
“据说这里有一个神秘房间,里面藏着老宅的所有秘密,不过只有小姐有钥匙。”
“还神秘房间,你当这是有求必应屋啊?”
“在你的认知里,猫难道会说话吗?”对于我的吐槽,先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道,“既然这个世界都有先知的存在了,那有个神秘房间也不是什麽新奇事吧。”
很有道理,我决定再仔细问问这个房间。
“那这个房间在哪里?”
“你真心想知道本书秘密的时候,它自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什麽屁话,我气得抓耳挠腮:“你是不是还想说那破钥匙也是我想用的时候就会自动出现啊?”
“这谁知道呢?”先知话语里的笑意更甚,“或许连钥匙都不需要,你就能走进去看个究竟。”
敢情我真穿到一本童话书里了,那故事里隐身的老实父亲和早死的慈祥母亲在哪里,处处针对女主的恶毒女巫和终将拯救一切的勇士又在哪里?
在我发呆的时间里,钟向春已经走到了我身边,她伸手抚过桌上的画,眼里流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看样子应该是原主作的画,都这个样子了还要嘴硬说喜欢我,难以理解,只是可惜了这幅画,恐怕是没机会画完了。
我心里这麽想,嘴上也就小小感慨了一下,没想到把钟向春逗笑了,这人怎麽总莫名其妙地笑。
“你想岔了,这是我画的。”钟向春笑完就从毛笔架上取了一支笔下来,接着在左边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罐墨水来,将毛笔蘸均匀後才落笔。
因为身高不够,她是跪在椅子上画的,头发没有扎起,随着动作起伏,身体前倾,白皙的手腕也露了出来,神情肃穆,像是在完成什麽旷世奇作。
我站在一边安静看着,没有打扰她,时间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见她皱眉停下,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会,没找到又跑到角落里,在书架前蹲下捣鼓什麽,我正要过去看看,她又马上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小碟调配好的金粉墨水。
她另开了一支新笔,蘸着金粉墨水在画上涂涂点点,不时勾勒什麽,我倒是没看出什麽名堂来,兴致乏乏,干脆走到满墙书架边看看有什麽小说能打发时间。
下面一层没找到感兴趣的,我又顺着楼梯爬上去找,伸手随便拿了一本,不巧从里面掉出来一封粉红色书信,我偷瞄了一下还在专心致志作画的人,赶紧拆开,结果真是情书,词句倒是不肉麻,倒像是小孩子赌气。
“我知道自己无论再怎麽努力,也无法追赶上你,无论跟在你身後多久,也换不来你的在意,我不知道你喜欢谁,但你肯定不爱我。如果非得拒绝一万次才可能有下文,那我会向你表白一万零一次,谁都无法阻止,要麽我死去,要麽有一天你看见我。”
没有署名。
就在这时,先知不知道发什麽疯,大老远冲过来跳到我身上,张牙舞爪地把情书叼到了钟向春面前,後者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又是一愣,象征性抚摸了一下先知就把情书收好继续作画,只留我一个人傻站在楼梯上,好奇这到底是谁写的情书,以及写给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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