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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宋琼呢?你不是说见到她了吗?”
巫珏的话正戳中了青青的痛处,她低下头:“我无能,没能将公主带出来。”
“没关系,你也受了伤,救公主的事,我们再从长计议。”
巫珏跟道:“对呀对呀,既然宋琼还未救出,我们还是少提为好,以免里面的人听了伤心。”况且外头不少找阿玖的,都是宋邺的悬赏令,这个老板娘见钱眼开,万一把她们卖了可怎麽办!
“里面还有人?”殷四娘擡脚就要往里屋去。
巫珏立马挡到她面前,讪笑道:“也是我们的朋友,她受了伤,尚卧病在床,病气扰人,我看你还是别进去了。”
外头喧喧嚷嚷,殊不知里屋的人已经醒了。阿玖将头探出屏风,见到门外谈话的二人。一人是巫珏,另一人珠簪盘发,背影风流绰约。阿玖脱口而出:“殷四娘。”
因门帘阻挡,她听不真切,於是想下榻出去。适时谢婉良端汤药回来,看见阿玖支着半个身子,面色一震,连忙将碗放下,过来扶她:“你醒了,先别急着动,身上感觉如何?”
“我好像听见了殷四娘的声音。”
谢婉良正奇怪殷四娘是何人,阿玖忽然站了起来,结果因双腿发麻差点跪到地上。谢婉良忙将她搀到床边。
门外的人听见偌大一声动静,纷纷挤进里屋。
殷四娘刚进来就嗅到满屋子的药味,被熏得眼热,於是边走边用手帕擦拭眼周。待放下手帕,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脸——形销骨立,面容憔悴,脖颈上还多了骇人的赤色疤痕。四娘盯了半晌,不敢认:“竟是你。许久不见,怎麽成了这副凄惨模样?”
见二人相识,谢婉良便让殷四娘坐到阿玖旁边,自己则拿起洒了大半的药汤:“你们且说会儿话,我再去盛碗药来。”说着将白竹和巫珏一同招呼走了。
“你怎麽开起了药铺,你的酒肆呢?”
殷四娘笑道:“素来有饮酒伤身的,开个药铺才能还了我卖酒的业果呀!况且我发现,现如今这药材买卖可比卖酒有赚头多了。”
阿玖淡淡一笑,在交谈间寻了个契机问:“我方才听见你们说‘公主’,可是宋琼怎麽了?”
殷四娘默然,阿玖看她面色凝重,欲言又止,误以为宋琼已遇不测,顿时要呕出一口血。四娘把她按回去,又倒水递她:“你别动——放心,她还没死。你们遭遇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七七八八,但此时确实不是行动的时机,皇宫是易进难出,想把公主平安带出来,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什麽法子?”
“这个法子还有待完善,你先把身子养好,少了你可是不行的。”
阿玖见她不像是故意卖关子,遂坚定地点头,一张煞白的脸隐约透出青筋。殷四娘不忍再看,聊了一会儿就出去了。想着阿玖那般模样,只觉得叹息:世间之大,有情人想在一处怎麽就那麽难。她正想坐下喝杯茶,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你过来做什麽?”
巫珏吞吞吐吐地只递了银子过来,殷四娘瞧着她那扭捏的模样,不由玩心大起,说:“老娘不收好友的药材钱。”巫珏听了只当她有情有义,擡脚要走,殷四娘接着说:“不过你可还不是我的好友。”巫珏闻言回身,数了些钱要给她。殷四娘打了个哈欠,也不接:“但初次见面,谈钱未免有点伤和气。”巫珏白了她一眼,立马要收钱走人。殷四娘瞥见她要走,又嘟囔几句经营药铺不易,故意说与她听。
如此两三次,直到巫珏现出怒色,一把扔下银子:“爱要不要!”扬长而去。
且说这边青青见到阿玖,心中愧疚,忽然想起公主托付的帛书,便想着要快点送去何府,然而翻遍了身上,又匆匆忙忙跑回房间,都没找到帛书。
“糟了,帛书没了。”
阿玖听见她的声音,就让幽兰帮忙叫青青过来。待喝了药见到青青面如土色,不由紧张起来:“你刚才说的帛书是什麽?”
青青欲哭无泪,赶紧将她在帛书上看到的,包括宋琼吩咐的事情详细告诉了阿玖。阿玖让她别急,先去问问殷四娘是否看见了。然而殷四娘想了好一会儿,说:“我救你回来时,并没看见你身上有什麽帛书啊。”
青青彻底心死:“许是我和那些人打斗时不见的,这可怎麽办啊!是我对不起公主……”
阿玖听完,喃道:“只怕宋邺先拿到帛书……”思忖片刻,她立即披上斗篷:“我要去何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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