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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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109亡命四拾伍（第2页）

惟静回答小孩：“它能让脓疮脱落，重新长一块肉。”

“是不是很疼很疼。”

“对，你要试一试吗？”

小孩抓住草甸的一角：“我不怕疼，我如果能熬过去，能不能给我爹爹丶娘亲也抹上？”

惟静抿嘴，没有回话。

他挤出茅草手环的墨迹，涂抹在小孩脖颈的脓疮周边。

茅草手环上附着的墨迹很少，且是与苏青沐有感知时，才会洇出一星半点。

墨蛇的墨迹缓慢産生药性，小孩的额头透出冷汗，他没有哭，也没有叫疼，只是抓着草甸，越抓越紧。

惟静握住小孩的手腕，帮他分担苦痛。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小孩脖颈上的脓疮变得干瘪，像是树皮上附着的一块小苔藓，惟静拿手指一拨，疮体便掉了下去。

小孩惊喜地抚摸脖颈的皮肤：“变平了，是不是好了？”

惟静缓缓道：“对，好了。”

但在小孩的身上，除了脖颈，还有脸颊，以及被衣物遮盖的地方，各处都长了脓疮，仅仅只靠茅草手环的墨迹，远远不够。

“还有……还有药吗？”小孩看向惟静手腕上的茅草手环，“我爹娘……”

惟静摇头：“现在没有，不过很快就有药了。”

小孩的爹娘，他们在难忍的疼痛中爬起身，偏头看小孩的脖颈，见脓疮处真的长出了新肉，连忙匍匐跪在草甸上：“神仙，再赏些药吧。”

能治病就能称作神仙，妖道也被称为神仙。

可真正能治病的神仙，被他照拂的生灵联合镇压在苏府的水井中。

惟静把他们扶起，重新躺回草甸：“这两日就会有解药，药从堤坝处来。”

“蛇妖修的堤坝？”

惟静站起身，取下黑色纱帽，露出他一头披散的白发，双手合一：“苏璞瑜乃本方土地神，你们错怪他了。”

回话的男子被惟静的模样撼住，恭敬的语气中带着质疑：“他……他不是蛇妖吗？是他给我们投毒。”

南沽的大半百姓都信了妖道的话，惟静此行是为种下疑影，以备将来：“他来这四年，南沽五谷丰登丶风调雨顺，他耗尽全部家産，只为南沽平安，他是正经的福德正神。”

话毕，惟静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串渐渐湿润的茅草手环。

惟静化作原型，躲在苏宅的角门外。

正门贴有一张带血的符咒，是妖道集结地界生灵的怨气画成，专克地界的神仙，惟静的人形进不了那道门。

正当惟静想要硬闯时，一团火红的影子出现在院墙上——是来时碰见的小狐狸。

小狐狸的脑门上稳稳当当插着两根鹅毛，嘴里还咬着一根鹅毛，它朝惟静点了点脑袋，示意可以上墙。

惟静心领神会。

小狗在墙面上蹬了五六步才爬上去，小狐狸尾巴一扫，麻溜跳下去，却不想长毛狗连它的本事都不及，跳到地上後滚了两圈才能停下。

小狐狸放下鹅毛，埋头叫了好几声，似是嘲笑。

拉萨犬不理会嘲笑，它爬起身，循着记忆单独出发，去找苏宅的井，小狐狸却拽着拉萨犬的长毛往白沁贞的药草圃子带。

拉萨犬：“汪？”

小狐狸：“唔！”

同属犬类，交流却跨了物种，还不如惟静人形与它交流。

可惜，在苏宅中，拉萨犬无法以人形出现。

雪域对惟静的禁咒，让他施展的法术大受限制，而苏宅中布置的阵法，只对有愧于生灵的神仙有效。

不巧的是，惟静在靠近阵法之初，就已经中招，以至于雪域小狗竟比不过一只刚开灵智的小狐狸。

小狐狸走在前，像是做贼一样，挨着竹编栅栏，可它一身火红的皮毛，十分惹眼。

拉萨犬同样跑得遮遮掩掩，但它熟悉苏宅的地形，每次都能在小道士巡视时及时躲进角落。

在经历几次差点被发现後，小狐狸和小狗总算钻进了药草圃子。

这里没有井，只有白沁贞种的各种草药。

拉萨犬：“汪？”

小狐狸：“唔唔！”

小狐狸埋头刨土，刨出一堆鹅毛，以及一片小墨蛇的鳞片。

拉萨犬按住鳞片，仔细凑近闻，是苏青沐没错，但与鹅毛有什麽关系？

小狐狸做了一个凶狠撕扯鹅毛的动作，模样有几分像蛇，意思是，墨蛇吃了鹅。

拉萨犬连连摇头，否认。

小狐狸不信，叫得怀疑：“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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