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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歌手豪迈性格的嗓音唱出了那晚巫泽远要他唱这首歌给他听的甜蜜情景,想起当时巫泽远脸上的乌青还有笑容,李其徵再也忍不住了,嘴里咒骂了几声,冲下床去拿起手机:
「喂?」
打来电话的人回应李其徵的,是玻璃或是瓷器摔碎在地的清脆声响。
「巫泽远,你干麻?」
又有一件被砸了,李其徵听得心惊,整颗心提得高高的,不祥的感觉充斥他的臆想!
「巫泽远,停!不要再摔东西了!」巫泽远拿起碎片往身上戳刺的画面浮现脑海,李其徵胆颤了,「乖,你先别生气,跟我说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不必,不需要,你来可怜我。」
总算说话了,可明显是边哭边说的腔调,让李其徵急得开始在房里团团转。
「乖啦,你乖,不要哭。」李其徵向来吃软不吃硬,巫泽远的话说得硬气,他却只听见他吸鼻子的声音,「是不是在家里?你等下帮我开门,乖,不要走动,就站在原地等我好吗?」
李其徵只是猜的,巫泽远也不再接腔,唏哩哗啦的破碎声响直到他抓过钥匙跳上摩托车还在持续,李其徵首次为一个不是家人的人感到揪心不已。
两人住得本来就很近,原来骑车只要五分钟的路程更是硬生生被李其徵浓缩成两分钟,急到连安全帽都顾不得戴上的他将车往骑楼随便一停便冲到公寓大门按对讲机,楼上的巫泽远只听见他说了句是我就开门放行。
没想到一上到五楼,巫泽远的门是大敞的,门口站著三四个这栋公寓的其他住户,正在讨论要不要报警。
「对不起对不起,我表弟最近工作压力大,我来安抚他就好请不要报警,打扰到大家了,我替他跟大家赔礼。」
李其徵鞠躬连连的送走这些閒杂人等,然後走进门将锁落上,一打开铝门纱门,就被一地的玻璃陶瓷碎片,刺激得猛爆粗口!
「干伊娘,你骚逼痒了欠人干是不是?这是干什麽,妈的你还不给我站住,不准再砸了!」
站在一地碎片里的男人并不看他,头发蓬松一脸苍白表情木然,眼眶红著眼袋肿著双脚赤著,手里拎著一瓶酒,另一手拿著一个印在瓷盘上的旅游纪念大合照,对李其徵的骂声充耳不闻,迳自将瓷盘继续往地上掼。
「叫你不要走来走去,啊你是耳聋了吗!」
看见巫泽远摔完了眼睛又朝柜子里物色下一件牺牲品,不顾一地的碎片脚步还在挪动,李其徵的脚底涌上一股类似惧高的痒劲,穿著人字拖将地上碎片踩得喀喀响地,冲进客厅从巫泽远背後拦腰一抱,就将人往沙发上抛!
被抛上沙发的男人酒瓶虽未离手,却也洒湿了一张椅面,他将脚都缩上来盘著,继续朝嘴里灌酒,眼睛还是不看李其徵。
「臭鸡掰,这种酒最多假的你还这样喝,是想喝到中毒吗?」
李其徵趋前伸手想夺下巫泽远手里的酒,巫泽远不肯放,眼看酒瓶就要不保,乾脆露出两排牙,做势要咬李其徵的手。
「咬啊,有种你咬咬看,我打得你整排落了了,不信的话试试看!」
酒瓶还是被拿走了,巫泽远偏著头怒瞪管他閒事的男人,瞪得眼里血丝被逼出一大片,这才总算开口发飙!
「哼呵呵,打啊,你伤害我的,还缺这一项吗?」男人肯定是边用喉咙哭还是骂边大口急速的灌酒,所以声带都暂时被灼得沙哑了,「我打电话给你,是因为刚刚吃饭那时你都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我被甩得莫名其妙,我不甘愿,我不爽!」
巫泽远在他面前就算鼻青脸肿,也不曾这麽落魄过,李其徵望著他不知流尽多少眼泪,此刻还水光潾潾的双眼,心里说不会舍不得,那是骗人的。
见李其徵不接话,巫泽远凄凄的笑了,「真想不到就连你这种型的,竟然也一样嫌弃我去娶女人,我要眼睛做什麽?不如挖掉算了。」
话还说著没说完,巫泽远就屈起两指去捅自己的眼,李其徵看了大叫一声不可以,甩开手里的酒瓶用力拍开想自残的那只手!
「干!拎北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懂?不是你的原因,是我配不上你!」
李其徵拍得很用力,巫泽远白皙的手背立刻就红起了一大片。
「这种好听话是用来哄女人的,你当我不知道?」巫泽远又哼哼笑,眼睛却开始落泪,「也是,在你眼里我连个陌生的女人都比不上,什麽都不能替你担,屁也放不出半个,更别说生孩子了。」
「……你值得找个比我更好的,不必屈就我。」这些话说过了,可是李其徵实在想不出有什麽更新的说词,「如果我无牵无挂,我是不可能就这样放你过的。」
「你再说一次。」
李其徵的最後一句话就像汽油,让缺乏动力的巫泽远得到力量迅速跪起身伸出双手,用力的抓住了李其徵的两只胳膊!
「妈的。」
李其徵恼怒地低低骂了自己的嘴快,看见巫泽远一付活似要扑上来揍他的狠劲,他在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前,伸手去揩巫泽远脸上的泪。
「叫你再说一次,没听到是不是?」巫泽远的力道,大得让指甲几乎快要掐破三层衣服,整片都陷进李其徵的肉里。
「如果我无牵无挂,我不会放弃你。」臂上越是痛楚,显示他对自己越是在乎,李其徵明白这道理,再开口,声调与口气便不自觉的放软了,「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舍不得,放你再去找别人。」
这些话似乎给巫泽远不小的震撼,只见他放开手颓下肩膀的坐在脚後跟上,嘴巴保持张口欲言的姿态,声音却迟迟没有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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