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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寻常想要做一点香云纱,还要托了过往的船商帮忙寻了带来。
想着她爹娘当初是与家族断绝关系而远走江宁县的,又在遭逢大难以后,惹来一些自称是她族亲的陌生人,对她家洗劫一空。
她心里头深深忌惮着,便也不敢托人带太多次。
是以这么多年,也不曾深入研究过有关香云纱的制作工艺。
只按着幼时的些许记忆,照猫画虎,胡乱弄了几回,算是图个消遣。
以至于从前从未现,这一页上,还写着如何利用衣裳料子来下毒。
姜安宁忍不住的有些后怕,更越怀疑起爹娘的死因。
“安宁!”
外头忽地传来方婶子唤她的声音,姜安宁手脚慌乱的将手札拾掇好,重新锁回柜子里。
她捏了捏微微有些汗湿的手心,轻轻吐出一口气,略略舒缓下紧张的情绪,才走过去拉开门应声。
“怎么了,方婶子。”
姜安宁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看起来仍旧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方婶子两手在围裙上来回擦蹭着,乐呵呵的看向她:“刚刚隋然炸了一锅肉丸子,可把那帮小的给馋坏了,我这不寻思过来喊你也去尝尝。”
许是不喜欢别人喊自己是根山家的,方婶子喊村里的其他女人,也很少会喊谁谁家的,有名字的就直接叫名字,有辈分的就直接称呼辈分。
既没有名字也没有辈分的,便喊人家的姓。
因着这事儿,村里好些人没少议论她这人隔路,总跟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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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宁倒是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只是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觉得好。
她扬着笑:“没想到贵诚嫂子还藏了这么一手,那等会儿我可真要好好尝尝了。”
方婶子大她们一辈,直呼小辈的名姓也没什么。
倒是姜安宁,不太好喊人家隋然,便依旧按着村里的年纪辈分称呼。
“可快着吧,今儿你做东,大家都等着你呢。”
方婶子心情十分不错。
她家日子还算可以的了。
男人也肯上进努力,两口子都是勤快麻利的,把家里头那几亩薄田伺候的很好。
奈何天总不遂人愿,光指望那点地里头的产出,想松懈几分裤腰带,简直难如登天。
家里也就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割上两斤肉炖菜吃。
如今沾着姜安宁的光儿,方才有机会敞开了肚皮吃肉,她都恨不能跟人拜个干亲了。
说收人当干闺女,多少是有些冒昧了。
要是能义结金兰,拜个干姐妹……
方婶子眼睛贼溜溜的多看了姜安宁几眼,心头雀雀欲试。
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倒是把姜安宁瞅的有些不自在了。
她摸了摸脸,无辜的眨眼:“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方婶子心头油然生出一股子罪恶感来。
这样天仙似的人物,怎能让她等凡夫俗子染污。
“没,没什么。”
方婶子在心里就把自己给否了。
偏偏姜安宁看出了人的欲言又止,大方又贴心,真诚十足的问:“方婶子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她四下看了看:“要是在这儿不方便,咱们到屋里头说也成。”
方婶子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
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又不防备的被姜安宁那双清澈明净,满是真诚的双眼给打动,嘴不自觉的就开始往外秃噜话了。
“我就是寻思着,你爹娘没了这么些年,身边也没个姐妹儿兄弟,一个人到底是不容易些,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法,认个干亲什么的……”
说完,方婶子自己就想打嘴了,急急忙忙的否认:“我胡说胡想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这日子,总归还是自个儿过得舒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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