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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额乐摇摇头:“是热恋中的情人多么缠绵。”
说完后,苏和额乐又倾下身,轻轻在周安吉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就像我们。”他说。
斯乐难常
正如苏和额乐之前所说的,周安吉终究是内蒙古的客人。
其实在这之前很久,甚至久到他们俩在一起前,苏和额乐就在心里想象过,自己是怎么再一次站在乌兰察布的高铁站台上,送走周安吉的。
就是他们凌晨依偎着在蒙古包外唱了《乌兰巴托的夜》这一晚,回到床上后苏和额乐抱着周安吉,不经意地问了他一句:什么时候回北京。
周安吉一开始有些惊讶:“怎么?就和我呆烦了?”
苏和额乐的手还是从背后把他抱得很紧:“阿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安吉动动身体转过来和他面对着面,尽管在一片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和额乐能听出来对方的声音里带点生气。
当然,周安吉生气是应该的。
两个人才确定关系不过十多天,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然而苏和额乐这样问他,像是想要把他推开。
可这件事在苏和额乐心里已经压了很久了,或者可以说成,从他们俩一开始在一起,这就一直是苏和额乐心里的一个顾虑。
难道真的要周安吉为了和自己的这份爱情,自私地将他留在内蒙古吗?
周安吉这么优秀,明明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他是一只即将遨游世界的自由鸟,苏和额乐羡慕他,却没办法成为他。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去鼓励他、帮助他到达那个理想世界。
尽管最后能陪在周安吉身边的人可能不是自己,苏和额乐也心甘情愿。
他沉默地叹息了一声,心里因为周安吉的质问哑了火,本来两个人都挺开心的晚上,他不该在这时候提这件事的。
沉默了良久之后,他还是没忍心把心里已经过了好几遍的话说出来,只好拍了拍周安吉的背,轻轻说了句:“先睡吧,我们明天再说。”
给他一点时间,不说周安吉,连他自己也需要从这件意味着离别的事里逃避一下。
周安吉没说话了,却动了动身体从他臂弯里拱了出来,起床拿着自己的枕头睡到了另一张床上去。
背对着苏和额乐,不想理人。
这晚仿佛又回到了周安吉刚来内蒙不久的时候,两人霸占着相隔几米的两张床,一起睁眼沉默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苏和额乐也没有立刻出门去放羊。
他洗漱完后做好了早饭,然后走过来蹲在周安吉的床边,温柔地叫他起床。
周安吉仍保持着昨晚睡觉的姿势没动,苏和额乐先是揉了揉他的头发,再贴过去亲了口他的脸,凑近他耳边说:“该起床了,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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