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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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魔道初现（第1页）

高空格斗赛场所正对的主席台上，在漂亮男孩的眼中，比试双方的身影在落日余晖的笼罩下分明呈现着不同的姿态。

右侧平台的红仿佛一团极致燃烧的火焰，火热而又狂野，至柔，如同火焰的外轮般令人捉摸不定；而对面矗立的天罚则恰似一棵通体漆黑的万年古树，坚毅却也不刻板，至刚，如同挺拔的树干般从来不会向任何人屈服。

自己的好兄弟对上马赛狮的大小姐，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该在心里支持哪边，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这场压轴好戏，绝对值得好好期待一番。

“小殿下。”先前一直缺席的老军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边，正贴近大漂亮的耳畔悄声汇报着，“京城图书馆的馆长刚才派人送来消息了，说是您之前咨询的问题有了最新进展。据老馆长所说，他在浩如烟海的借阅记录里查找了足足有一个多月，终于翻到了您当年看过的那卷孤本。”

“哦？”漂亮男孩的语气略带一丝困惑，“究竟是哪种语言？”

“老馆长确认了三遍，绝对不会有错的——是上古时代的龙族语言。”

龙族？！漂亮男孩的眉头深深紧皱。他先前的咨询不是别的，正是在动物园时，他和剑齿虎所对上话的那套近乎于嘶吼的语言。尽管在半个多月的相处之后，天罚就已改用上了更流畅、更方便的通用语，可漂亮男孩却依旧没有忘记先前的困惑，并在返回马拉马拉后不久便即展开了对这种古老的语言的秘密调查。

龙族语言，是指在上古时期的穆大陆，以圣龙为主导的海都诸龙族所流行的通用语，自上古文明覆灭后便极少再有流传，只是在一些流传下来的文献古籍中得到了较为完整的保留，就连漂亮男孩自己也是小时候在图书馆乱翻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文献孤本时，方才意外接触并学得了一些。而据他所知，在被带到现代以前，剑齿虎理应和当时其他众多的原始生灵一样，并不具备智慧和语言能力，可为何他竟能在接触自己时本能地开口说出话来，而且用的还是更为遥远的龙族语言？

“天罚啊天罚。”遥望向高台之上屈身迎战的剑齿虎，漂亮男孩摇了摇头，嘴角留下了一丝旁人难以理解弧线，“关于你的过去……我们究竟还有多少的未知呢？”

场下观众的纷纷议论很快伴随着红那双链条的舞动而瞬间消失。究竟是出于对玛莎长官的尊重，亦或是也已同时领略到女魔头潜移默化中迸发的强烈压迫感呢？不好说。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只听得金属双链呼呼划破空气尖锐声响，自链身倾泻而出的金色流光竟如金色的丝带一般在半空中飘洒，几乎将周遭的空气压缩至极致。

天罚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过多的事情。红的双链不同于寻常训练时战友们相互使用的木剑，不仅延展后的攻击范围更大，同时落点的位置也更难以判断，想要以自己的双爪进行所谓“后发先至”的防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眼下若是不想像森格那样被一个回合秒杀，他唯一能做的便只剩下了——

抢在红施展招式之前，率先自高台上猛突向前，发起第一轮攻势。

这不是正式的比武，故而没有裁判进行记点积分，但他对于如何取得胜利没有半分的疑惑——点到为止，先受伤、先见血的一方落败。

化作一阵疾风的天罚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便已冲过云梯十多米的距离，直抵红的身前。

可云梯的另一端似乎对于天罚的猛攻早已等待良久，几乎是在他启动的一刹那，双链的术式便伴随着玛莎雌狮的声音一齐席卷而来，“想被我打到半空，和火烧云一同放飞自我吗？”

“锵！”尖锐的金属声响划破长空时，天罚只觉右臂因剧烈冲撞而一阵酸麻——半空中的双链已然呈网状交叉着压来，不偏不离，恰好拦截住他挥砍而来的右爪。

铁链的韧性不同于寻常刀剑，可以通过弯折来完美卸掉钢爪劈砍带来的力道，故而他猛烈的初次攻势就此被红轻易化解了。

更要命的还在后面，几乎是在武器相碰撞的一刹那，链锁便已借着天罚传来的力道就势环绕为圈，将天罚的右手连带着钢爪一齐缠绕住——若是在旁人看来，这个时候就已经可以说是分出胜负了吧，剑齿虎却不禁在心底一阵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借着冲刺的势头，他在半空中就势抽动身躯向左旋转，在右腕钢爪同时牵制住两道链条的同时，尽全力挥舞出先前一直隐藏于身后的左爪，自下而上地挑起，尖端直指红的大腿。

撞击声再次响起，原本紧绷着的链身竟如蛇一般生动地呈“N”状跃起，再次挡下了天罚的这一记侧击，并随即以强大的力道将半空中的剑齿虎远远地推开——天罚急忙将右爪从链锁的纠缠中挣脱，迅速后撤到了五六米开外的横向肋木上。

玛莎雌狮双链的灵敏与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出奇制胜的手段已经无法再奏效，眼下相互的距离又再次拉开，更有利于红的双链发挥战力，他若是不想就此投降认输，就必须要加倍小心。

红的双链已然再度腾空，她的表情看上去还是那么轻松，看不出丝毫比试时该有的紧张与不安，“进步了嘛，小老弟，但你接的下这招吗？”却见链若飘虹，在左右两个方向的半空中旋转，将夕阳的余晖搅拌成了一片血红色的花蕊。

“呵，我——始终奉陪！”

话音刚落，他和她同时迸发出独属于刃齿虎与雌狮的怒吼，在云梯的两端仿若完美的镜像一般——于转瞬之交同时出击。金属相互划过迸发的花火取代了宣布开始的讯号，他和她之间一口气加速到极限的刀光剑影压迫着周遭的空间。

天罚本想再次冲至红的近前贴身作战，谁知玛莎雌狮却已抢先跃至更高的半空中，双链一齐出击，在封锁下方天罚走位的同时或刺，或扫，或挑，而她本身也借助着双链对云梯表面的反冲力而得以停驻半空更长时间；扑了个空的天罚则急忙调整双爪转为守势，将攻至近前的链锁挡开，并借助灵活走位与铁栏横木的掩护躲闪回避。双方的比试迅速进入了白热化。观众席的诸位早已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除开器械间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夕阳下的赛场再无任何杂音。

天罚深吸一口气，将先前所学习的各项连招拆分成各个零散的动作，仅仅依靠本能来回挥舞着左右手的钢爪。如此一来自然失去了连招所带来的力量加持，但是靠着被加速到急速的知觉，他双臂舞动的频率很快便超越了平时的极限，以至于在他视网膜上的依稀存留的残影中，自己同时出击的钢爪仿佛变成了数只、甚至数十只之多，在红的密集攻击面前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绝对领域。

但是——

这还是不够的……

他的钢爪太短了，根本无法威胁到十多米开外半空中的红。换而言之，只要红维持着主动发动进攻，一直被动防御的他终会有因为体力不支而失手的时刻。红的双链以令人咂舌的准确度与速度对他的四肢、下腹等处进行着连续不断的攻击，虽有意放过了上身的几个要害，可依旧堪称防不胜防，只要天罚在防守时稍有迟钝或失误，她的攻势便会随之再次提高到一个全新的档次——她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使出全力，而剑齿虎却不得不集中全部的反应能力来与之抗衡。

这是天罚迄今为止所面临的比试中最激烈，亦是最为惊心动魄的一场。一个月的相处下来，他早已领教了红这对双链的厉害——双链比起刀剑等传统武器除了长度，最大的优势在于不必拘泥于故有的招式伎俩，可以随心所欲地肆意操纵到各个角落与方向，从而令敌人防不胜防，这是任何常规武器都难以达到的效果。

尽管深知实力相差之悬殊，可他却从未像眼下这般渴望着战斗与胜利。在过去几次被教训的经历后，他已对双链的走向与攻击范围了如指掌，而他所掌握的绝大多数招式也都是红所教导的，故而双方在彼此的眼中几乎完全是透明的，没有任何隐藏可言，任何单纯的连招技巧都会被对方轻易识破从而完全化解。眼下他唯一的优势便在于——战斗本能。

他从未在红的面前展露过曾经仅仅身为致命刃齿虎时原始的、野性的打法，相对而言在对决中的透明程度相对更低，更容易发挥出其不意的一击。他若是想在与红的交手中不落于下风，唯一的办法便是同样以乱打乱，施展全新的招式，并期待着可以在红的绝对火力中寻找反击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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