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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慕羽缓缓抬首,苦笑着点了点头。她知道,吉冈优衣是要告诉他青岛有一个很相合的血型,她要他去找。可是她不会告诉他,那个能救望月的小女孩,自己有着严重的地中海贫血,非但自己不能救人,还在等着别人去救。吉冈优衣只是要他暂时离开。
木野望从吉冈优衣办公室出来以后,脸上微微带着一些希企,只有凌慕羽看得懂那代表什么。
他仍然不肯对她说任何关于望月病情的事,凌慕羽知道,他所承受的一点都不比她少,只是,他埋的太深,他不愿她承受太多的痛苦,可他不知道,她的痛苦早已根深蒂固的扎根在她的生命中,从未离弃。
深夜,他们一起从医院驱车回家,去停车场取车时,夜风吹得很大,她有些瑟瑟发冷,他脱了西装外套包裹着她单薄的身体,他低头望进她的眸,很深很深,却有隐隐的痛。他想告诉她,如果可以,他愿意用生命去换回她们母子的幸福,可是这世间总是那么荒凉,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能为之所换取幸福。
他感到自己的绝望,如果青岛之行仍是失望而归,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承受失去望月之痛,他不知道单薄的小雨能不能捱得过去。
他深深的拥着她,在无人的停车场,心里的恸痛无可抵制,铺天盖地的汹涌而至。
许久许久,他才缓缓的对她说:“小雨,我明天要去青岛找一个很
重要的证人,对不起,这个时候离开。”
微笑着说谎,原来是很痛苦的事,嘴角扯得都生痛。可是,没有任何把握的事,他不会让她知道,他不想让她承受那种从充满希望到深深失望的巨大落差。
她靠在他的怀里,专注地听着他带着疼痛心跳声,以他看不见的哀伤轻笑着说:“嗯,放心,望月一定会没事,工作要紧。”回来的时候,望月或许已经脱险了。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望,快去快回。我会很想念你很想念你!”止不住的泪流满脸,生生的要别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或许吉冈优衣正好帮了她。
“我也会很想念你很想念你。”希望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把他们的路都逼绝。
优衣说,青岛那女孩生在一个贫困家庭,父母受教肓的程度都不高,比较封建,不会轻易答应捐骨髓,所以才要他亲自过去,她在那边的同事会协助他。
他不会知道,这只是那个在他生命中曾重要过的女子设的一个局,他不会知道,这样的离开,回来已失去生命中的另一半。
翌日,木野望带着一些依恋一些不舍一些希企踏上了为子寻找救命骨髓之路。
他不让凌慕羽送他,因为他发现她最近的身体差得很,整天的脸色都苍白不已,可是她很坚持要送他去成田机场。
入闸的时候,凌慕羽忽然从身后叫住了他,然后用力的扑进他的怀里,
仿佛他要很久很久才回来一样。
他轻笑着低头看着在怀中的她:“你怎么了?好像我不回来一样。就那么离不开我呀?”
“我不在,要好好照顾自己。”凌慕羽用力咬下唇,身上笼罩着淡淡的忧伤。
“傻瓜,才去几天而已,找不到,我就会马上回来,日本和中国是近邻,才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而已。”他低低的笑:“不过,我很高兴你对我表现的依恋。”
“望,我爱你,很爱很爱!”她强忍夺眶而出的眼泪,竭力隐藏声音里蔓延的忧伤。
“我知道!”他抬起她的下巴,倾身印下深深一吻:“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我一直知道。”她仰首深深凝着他,努力把他俊美的脸容刻进脑海,将来像电影一样在脑中慢慢回放。她知道,这次一转身,他们真的要错过了,命运的安排,就是要他们错过。她要一生,都牵念着他。
“快走吧,飞机要起飞了。”她忽然笑着抓着他的手推他进闸,笑容出尘绝美。
“好。快回去,我到了会打电话给你。”木野望放开她,后退着转身。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可是他很高兴她已经这么依恋他了,无论结果怎么样,他都会尽快回到她的身边,他不要她一个人看着望月难过。
机场内,凌慕羽定定地立在原地,看着她此生深爱的男人缓缓淡出她的视线……
机场大厅的
落地玻璃前,凌慕羽落寞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客机渐渐起飞,她的心无法抑制的痛,可是她只能那样流泪,她只能那样失去。
再见了,望!
她知道自己是凉薄的女子,她知道自己说离开,就真的是离开!她知道她不是食言之人,她与木野望怕只是,再无相见之日。
手机铃声响起,她低头看了看,是吉冈优衣。她在话筒那边告诉她,手术室已经准备好,手术会在下午5点进行,她必须准备离开,如果中村彩在4点的时候没看到她上机,她不会在取用脐血的报告上签字,届时没有任何能够去脐血库取脐血。最后她说,她希望她能去医院一趟。
“我会马上过去。”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东大附院儿科隔离病房内,凌慕羽静静地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她那忧郁的眼神里漾着无法抑制的痛。她伸手抚着儿子苍白瘦削的小脸,哀伤的喃喃自语:望月,为了妈咪,为了爹地,为了所有疼爱你的亲人,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让妹妹宝贵的血液在你身上流动,将来好好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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